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二百七十五章 献画
    “德妃没听说吗?梁驸马之前满京师找画师,说要给圣母作画,当作寿礼呢!”

    妃子得宠,自有一帮不得宠想要喝汤的妃子聚拢在周围,说话的就是其中一个。

    永宁和梁瑞顺势站起身来,走到太后跟前,“圣母,儿臣(臣)公主圣母福寿安康。”

    诸人都看见了梁瑞手中捧着的画轴和一个匣子,他们都知道梁瑞为了太后的寿礼,兴师动众找了画师。

    宫里宫外也传了好些日子,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送一幅什么样的画儿出来。

    梁瑞朝永宁点了点头,而后二人一人一边,缓缓将手中这幅画卷展开。

    殿内安静了一瞬。

    遂即,低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画上画的,正是太后寿宴的场景。

    慈宁宫前,丹墀上下,百官朝贺,嫔妃云集,歌舞升平。

    百余个人物,各具姿态,无一雷同。

    太后端坐正中间,大红织金袍,面容端庄威严,目光平视远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画中的太后,不是那种端着的威严,是坐拥天下、俯视苍生的那种从容。

    她身后是百鸟朝凤的屏风,左右手是手持金瓜的侍卫,再往外是嫔妃、公主、驸马、勋贵、大臣,一层一层,直到丹墀下的百官。

    每个人物只有手指大小,却眉眼清晰,神态各异。

    “好画!好画!”万历第一个开口,连连点头,“这是吴画师画的吧,这人物、这布局,这得画多久啊!”

    王皇后也忍不住惊叹,“不说这人物了,这画的慈宁宫,飞檐斗拱,丝毫不乱。”

    张鲸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幅画,心中也忍不住惊叹。

    果然是吴彬才能画出来的画,气势磅礴,看着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他略微有些焦躁得朝外看了一眼,去寻画的那几个人还没回来,今日,还能不能赶得及?

    要是赶不及,晚上几日,那还有什么用?

    梁瑞余光中瞧见了张鲸神态,他蹙了蹙眉,但此刻也没心思去管他打什么主意。

    太后仔细端详着画,眼里也透着惊艳,数百个人物,还能画得这么清晰,她甚至可以不靠朝服,认出皇后和几个嫔妃来。

    “哀家听闻你找吴画师可破费了一番功夫,最后,他是怎么被你说动的?”太后目光从画上收起,含笑问道。

    梁瑞同永宁将画卷重新卷起,永宁接过梁瑞手上另一个匣子后,上前一步,朝太后说道:“吴画师才高气傲,驸马便就找了旁人来画,后来也不知怎的,吴画师又同意了。”

    太后颔首,吩咐嬷嬷道:“把这画挂在东暖阁,哀家要天天看。”

    殿内诸人听了,纷纷贺喜。

    有人夸画好,有人夸太后威仪,有人夸永宁和梁瑞孝心可嘉。

    “永宁,你这匣子里是什么?还有寿礼?”寿阳早就对永宁手中的东西好奇了,开口询问道。

    “圣母,儿臣与驸马另备了一份薄礼,还请圣母过目。”

    太后挑了挑眉,梁瑞方才那幅画,已是让她满意,他们还准备了什么寿礼?

    说话间,永宁已经打开了匣子,取出一本画册来,双手呈上。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不过这次因为是画册,他们也看不真切。

    万历作为皇帝,直接起身走到了太后身旁,张鲸也便小步跟了过去。

    他一个太监,跟着皇帝没有人能挑错。

    “也是画?”万历低低叹了一声,看向梁瑞,“该不会就是他们传的,法海禅寺里头那个年轻后生画的吧!”

    梁瑞拱手,“是,臣看了他画的画,觉得很有灵气,故才请他,为太后作一本慈圣太后事实画册。”

    太后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她此刻全副心神,已经全部在画册上了。

    第一幅,画上是个年轻的女子,站在宫门前,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穿着素色宫装,头上是简单的珠翠,微微仰着头,看着面前巍峨的宫门,眼神里有忐忑,有期待,还有一点倔强。

    太后愣住了,这个女子,不就是年轻的自己吗?

    “哀家进宫那年...十六岁...”

    她忽然开口,“那时候,还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样子,站在宫门口,心里既怕又盼,怕选不上...”

    她抬头看着外面,视线没有焦点,“后来选上了,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殿内有人低下头,有人掩了眼中眸光,不知在想什么。

    “一转眼,几十年了。”

    旁边嬷嬷赶紧说道;“圣母永寿,还年轻呢!”

    嫔妃们虽不知道画上画了什么,但听到这话,立即附和,“是啊,圣母还年轻着呢。”

    “圣母福泽绵长!”

    “圣母永寿!”

    太后摆了摆手,没说话,伸手翻了第二幅。

    画上是一个暖阁,烛火昏黄。

    一个少年坐在书案前,只画了背影,但能看清他手里握着笔,正低头写字。

    桌上摊着几本书,砚台里的墨还没干。

    太后坐在他旁边,侧着身,微微探过头,看着少年陛下的字。

    她的手搭在少年的肩上,另一只手指着案上,嘴唇微启,像是在轻声指点。

    太后的脸上没有威严,没有端庄,只有作为母亲的耐心和温柔。

    “这是...朕?”万历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给太后的寿礼,还有自己。

    太后没有说话,她看着这画很久,眼眶都泛了红,手指都有些颤抖。

    “那时候,陛下还小,”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有几分哽咽,“那会儿,天不亮就起来读书,哀家就陪着他,他写字,哀家看着,他写错了,哀家指出来,他不高兴,哀家也不恼。”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这一陪就是好多年,陛下如今,也长大了。”

    万历微微动容,走到太后面前半跪下,“母后,儿臣能有今日,全赖母后养育教诲,没有母后,就没有儿臣的今天,母后放心,儿臣一定牢记母后教诲,勤勉国政,听诸位布堂的,好好做一个皇帝。”

    太后看着他,一个劲点头,“好,好,起来起来,跪什么。”

    “圣母慈爱,陛下至孝,是大明社稷之福。”

    “圣母抚育圣躬,功德无量。”

    太后听着,唇角扬起几分笑意,又往后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