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再次弹劾
    “无妨,此事急不来。”

    “这怎么是急不来呢?咱们工坊里头还在做着,可店铺里却卖不出去,这不都得积压着嘛,若是到了冬天还卖不出去...”

    “不会,”梁瑞笃定,“郭家便宜,但都是糊弄人的,咱们却是真材实料,等到了冬天,等买了郭家衣裳的穿了,发现不暖和,有味儿,结块,你猜他们会去哪儿?”

    孙采办脸上还是有些担忧。

    “今儿个才第一日,大家都来瞧热闹的,再等些日子,才是真买的时候。”

    “那...小人就听东家的...”孙采办躬了躬身,忧心忡忡地走了。

    梁瑞看着他背影,笑着弯腰逗猫,“你们就开心喽,吃了睡睡了吃,没有烦心事!”

    两只小奶猫张着嘴“喵呜”了一声,似乎对梁瑞这话表达不满。

    ......

    六月初一,又是御门听政的日子。

    这日一早,天就阴沉沉的,总感觉会有一场大雨。

    空气里也闷得厉害,让人走上几步就直喘气。

    好似有什么重物压在了身上。

    万历坐在御座上,这种天气让他也觉得有些烦闷。

    官员们已经按照各自的班列站好,万历先是看了眼张居正,见他垂着眼睛,面色如常,一动不动。

    他再将目光转到勋贵那里。

    几个国公没什么表情,后面的武清侯今日却站得笔直,眼睛看着最前方。

    不是听说外祖他天天求见母后,但母后一次都没见吗?

    怎么瞧着精气神还挺足的?

    还有武定侯郭大诚,他眼珠子怎么老往文官那儿瞟?

    今日不会又有什么弹劾吧!

    说实话,这种戏码看两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都觉得有点烦。

    冯保看了一眼万历,又看了眼底下这帮人,朝前一步喊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说完,看了一眼下头。

    他这心也提着,不知为何,今早起来这眼皮就一直跳。

    “有本早—”

    就在冯保第二遍还没说完的时候,文科班列里就闪出一个人。

    吏科给事中陈三谟,他站在中间大声道:“臣有本,臣要弹劾考成法!”

    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是听错了吗?

    他要弹劾什么?

    考成法?

    弹劾考成法不就是弹劾张居正?

    他不要命了?

    万历扭了扭身子,看了眼张居正,见他只是撩了撩眼皮,面上闪现一丝探究,便知道今日这事,是先生也不知道的了。

    陈三谟也不管周围,继续道:“考成法推行五年,地方官员疲于奔命,完不成任务者轻则罚俸,重则罢官,臣查得,仅去年一年,因考成法被罢黜的州县官就有四十七人,其中十七人上书自辩,称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更有甚者,因催征过急,逼得百姓活不下去,山东、河南、湖广,去年一年,因考成法引发的民变,大大小小一十三起!”

    朝堂上嗡得一声炸开了!

    还没等诸人反应过来,文官班列里又闪出一个人。

    刑科给事中刘志选,五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嗓门却一点儿也不弱。

    “臣附议!”

    他大声喊道:“考成法名为考成,实为苛政,地方官员为求自保,只报喜不报忧,民变之事层层隐瞒,若非有人上告,陛下根本不知道!”

    说完,他就朝着万历深深一躬,“臣请陛下明察,考成法太严太急,已失人心!”

    张居正的拳头默默攥紧了!

    只不过,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万历看了眼勋贵班列,又看了眼张居正,咳了一声正要开口,不想这事儿还没完。

    南京御史李一阳走出队列,一开口差点没把人给吓死。

    他说:“臣不止弹劾考成法,臣还要弹劾张居正,压抑言路!”

    武清侯听了这话浑身一颤,朝旁边微微瞄了一眼。

    武清侯:没说让弹劾张居正啊!

    武定侯:自个儿加戏呢!

    襄城伯:看来是要落井下石!

    李一阳还在说着,“这几年,多少御史因上书言事被罢官,多少给事中因说真话被贬职?言路不通,下情不能上达,这是谁的错?”

    朝堂上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张居正的心腹们还在想该怎么回应,这李一阳,还在继续。

    “臣还要弹劾张居正,擅权专政,内阁票拟,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六部堂官,全是他的人,就连言官弹劾谁不弹劾谁,都得看他脸色!”

    “陛下,”他直接一跪,做出一副要死谏的模样,“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陛下的,还是张居正的?”

    太狠了啊!

    这话说出口,连武清侯都忍不住白了脸色。

    武定侯:这人你找的?

    武清侯:不是,去年刚从南京调来京师,不熟。

    武定侯:那就是魏国公的人!

    襄城伯:看来魏国公人在南京,动作也开始了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居正,就是万历,目光也在张居正身上。

    万众瞩目之中,张居正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出了班列,然后躬身。

    “陛下!”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此刻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听他会如何辩解的时候,便足够清晰。

    “臣自隆庆六年受先帝托孤,辅政十年,考成法推行五年,臣自知操之过急,得罪人多,今日诸位同僚所奏,臣不敢辩。”

    不敢辩?

    几位勋贵闻言,心底反而不踏实起来。

    “臣近日身体多病,精力不济,恐误国事,恳请陛下,准臣辞官归隐,归乡养病!”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张居正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直接请辞不干了!

    万历也愣住了,他觉得元辅总得为自己正个名什么,怎么一上来就请辞?

    这不对啊!

    万历还没开口挽留,文官班列里已经有人蹿了出来。

    户科给事中刘不息大声道:“陛下,臣有话。”

    万历见此,忙抬手,“说!”

    刘不息指着陈三谟那帮人,厉声道:“你们说考成法太急太严,可你们知道,考成法之前国库什么样?年年亏空,边军欠饷,现在国库有多少银子?四百万两,四百万!”

    他就差跳脚了,“你们这些人弹劾考成法,弹劾张相,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