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李贽要的书
    “阿嚏!”

    梁瑞揉了揉鼻子,都是夏天了,怎么会打喷嚏?

    自己也没有鼻炎啊!

    李贽坐在梁瑞对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哼笑一声道:“定然是得罪的人太多,被骂了!”

    周默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已经习惯了这位开口就怼人的脾气。

    梁瑞闻言笑了笑,“那估计就是郭邦骋那货了!”

    “行了行了,说回正事。”

    李贽一摆手,“周默同我说了,你要还想让老夫收学生,也不是不行。”

    “多谢李老!”梁瑞当即就要起身道谢。

    “先慢谢,我还没说完...”李贽摆了摆手,“束脩老夫甚至可以不要,不过,你得帮老夫寻些东西来。”

    “李老要找什么东西?”梁瑞心想,莫不是来京的路上丢了什么不成?

    李贽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拍,“替老夫找这些书来,找到了,那俩学生的束脩,就免了。”

    梁瑞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

    好家伙,第一行就把他给干蒙了。

    何心隐《髑髅说》、《原学原讲》、各种文集,只要是他的,能找到的全找来。

    梁瑞朝周默看了一眼,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确认这何心隐,就是那个何心隐。

    何心隐是王阳明心学中,最狂的那一支泰山学派的弟子。

    要说他怎么狂?

    他是李贽的偶像!

    批判专制主义,提出的观点是无父无君非弑父弑君,五伦中,最看重的不是君臣,也不是父母兄弟,而是朋友!

    他当年在京师讲学,门生故旧遍天下,连作为国子监司业的张居正也同他有过往来。

    后来,张居正入阁,推行新政,要整顿天下书院,何心隐那个人,嘴硬,不服,到处讲学,到处骂。

    骂新政、骂当权者、骂那些趋炎附势的读书人。

    也因为他的理论在这个朝代太过逆天,万历七年在南京被捕,罪名是妖言惑众、聚众滋事,然后押往武昌,最后杖死狱中。

    他死后,他所著的书也一并被朝廷禁了,市面上公开流传也没了,只有少数作为藏书不知在哪里。

    但只要被朝廷发现有他的藏书,那就是要命的事。

    “怎么,怕了?”李贽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也有几分释然。

    “他的书,朝廷禁了,抓到私藏的,轻则下狱,重则杀头,你要是不敢找,老夫也不怪你。”

    “李老,既然知道是禁术,您为何还要找?不怕掉脑袋?”梁瑞反问道。

    “怕?他是老夫朋友,老夫见谁都敢这么说!”

    李贽说完之后,又哼道:“他死了,他的书不能也跟着死,总得有人记着,这世上,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说过这么一些话。”

    梁瑞和周默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心里有些异样。

    “老夫不求你冒险,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老夫这把年纪了,早就不怕死了!”

    梁瑞又笑了,“不求晚辈冒险,还写在书单上?”

    “而且您这话说的,好像不找就是我不义似的。”

    李贽挑眉,这小子这话也挺有挑衅意味的啊!

    “成,我试试。”

    梁瑞说完又往下看。

    第二行写的是要异域的书,这个异域,包括云贵土司以及边陲小国,还包括西域国家、甚至如果有郑和当年下西洋的海图那就更好了。

    前面那些都还好,可这郑和的海图,他那也是违禁品啊!

    李贽还真是专门往雷区蹦跶,生怕朝廷不找他麻烦!

    梁瑞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第三行,更是让他眼前一黑。

    “阴阳什么?双修?”梁瑞咬了咬牙,“李老你要修仙吗?”

    还写清楚了多种注本,多多益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有配图更佳!

    “怎么?有难处?”李贽却是神色不变,“圣人云,食色性也,老夫研究研究,怎么了?”

    李贽说着,突然笑着道:“你要是觉得刚成亲,不好意思找,老夫也理解...”

    梁瑞:......

    “李老,您刚才说的食色性也,这话出自孟子吧?”梁瑞问道。

    李贽点点头,刚要说话,梁瑞又补了一句,“不过李老,孟子还说过,老而无妻曰鳏,李老你一个人研究这个...”

    他顿了顿,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是不是有点纸上谈兵?”

    李贽愣住了。

    周默差点没憋出,拼命捂嘴。

    等李贽反应过来这小子报复他呢,瞪大眼睛,指着梁瑞骂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罢,拿起手边的茶盏就掷了过去。

    梁瑞抬手接住,一脸无辜,“李老别误会,我就是关心您,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您物色物色...”

    “物色个屁,老夫有妻有儿,要你物色!滚!”

    梁瑞一溜烟就跑了。

    周默跟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来。

    李贽看着那俩小子跑远,忽然也笑了。

    “这个小兔崽子...”

    他想拿茶盏喝茶,一看桌子上空,这才想起来是给扔到对面去了。

    气呼呼抽回手。

    “孟子?”

    “老子研究了一辈子,还用他教?”

    梁瑞和周默从客院里跑出来,一路跑到月亮门边才停下来。

    “你看见没,小小的老子我终于见着他脸红了!”

    周默指了指梁瑞,“你呀,是真不怕他把我也扫地出门?那我这科举,可就真考不了了!”

    梁瑞靠在廊柱上直喘气,“他先招惹我的,说什么刚成亲不好意思找,我成亲关他什么事?”

    笑了一阵,梁瑞才直起身子道:“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着呢,李老这人我也发现了,那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不怕!”

    梁瑞勾着周默的肩膀,“走,咱钓鱼去,看了这么久书,换换脑子!”

    周默将梁瑞的手拉开,“驸马,注意身份!”

    梁瑞环顾一圈,见府中洒扫的仆从手里拿着扫帚,却一点灰尘落叶也没在扫。

    两个路过的丫鬟站在廊下,眼睛瞪得溜圆。

    连门口的护卫都忍不住往这儿瞟。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一行字:

    驸马跟他的清客勾肩搭背?

    梁瑞迅速板起脸,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做出一副威严状。

    “看什么看?不要工钱了?”

    而后,两人一本正经得各自走开。

    等转过弯,确定没人瞧见了,周默才指着他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