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事没完
    夜色降临,张府的书房亮着灯。

    张居正面前站着他的长子张敬修,如今领着锦衣卫指挥使的职。

    “骆思恭还在查吗?”

    “不在了,他们现在坐山观虎斗,倒是聪明得很。”张敬修脸上满是赞叹,尤其是对那个即将成为驸马的年轻人。

    骆思恭是指挥佥事,可他就算秘密调查,行动也难免不泄露出去。

    张敬修是聪明人,他发现了异常,得知骆思恭在查什么,以及是为了谁查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禀报给了父亲张居正。

    张居正听闻梁瑞救下了那曹家老汉之后,对梁瑞便更多了几分好感。

    且他还没死呢,新政也还在继续呢!

    这些勋贵就敢顶风作案?

    张居正不妨顺水推舟。

    顺天府武清侯递的状子,便是在他授意下,给到了郭大诚手中。

    也放任这两家在朝堂上互相攀咬。

    只是可惜了,顺天府尹给自己看了那些证据,还不够...远远不够。

    “老爷,宫里送了信来。”书房外,游七的声音清晰,“老爷,也到服药的时候了。”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他如今坐卧都已正常。

    但身体里的毒素还得继续清着,庞大夫虽不用每两日前来,但过个十来日,也要上门诊脉换一换药方。

    “进来!”张居正开口。

    门推开,游七捧着药碗进来,药汁苦涩的味道立即弥漫开来。

    药碗旁边还放着一封信,一看上头的字迹,张居正便猜出是李太后的。

    “这药闻着就苦,”张敬修挥了挥手,“不能让庞大夫改几味不苦的药吗?”

    张居正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良药苦口,这点苦都吃不得,还怎么处置这天下大事?”

    说完,拿起信,游七带着空碗退下。

    书房中又剩父子二人。

    “太后说什么了?”张敬修不敢去看那信,可心底却是好奇。

    “可是关于今日朝廷上的事?”张敬修又问。

    张居正颔首,将信在蜡烛上引燃扔进盆里,直到化为一堆灰烬。

    张居正端起茶盏,没有回答张敬修的话,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去跟顺天府尹说,就说他们递上来的证据不充分,各打五十大板就此了了,作罢!”

    张敬修闻言一愣,“父亲顺水推舟,就这么算了?”

    如此一来,不说那曹老汉一家,还有收留了曹老汉的梁瑞...

    父亲不是挺看得重那梁瑞的?

    “你且去传话就是,这件事,还没完...”

    有了张居正这话,张敬修心头一动,知道自己父亲还有布局,便自去传话不提。

    顺天府尹得到消息,也是不明所以。

    费尽心思搞了这么一出,就...草草结案?

    各打五十大板?

    没了?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拖。

    也就两日,结果就出来了。

    武定侯郭家,占地属实,念在初犯,罚俸一年,所占土地按照市价折算成白银补偿。

    襄城伯李家,同上。

    武清侯李家,名下田地的确有争议,念其主动配合,不予追究,退还争议田地即可。

    成国公等被攀咬者,查无实据。

    郭邦骋接到结果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这?”

    他看着那张薄薄的文书,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罚俸一年?退还部分田地?没了?”

    郭大诚冷哼一声,“不然呢?你爹都亲自出手了,还能有事?”

    “罚银子罚俸禄事小,不要连累爵位就没什么大问题。”李应臣也是笑呵呵。

    如此,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两家都很高兴,甚至有点想要庆祝。

    武清侯那边,看着这张文书,也准备摆酒压压惊。

    不想府中李文贵突然大步走了进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郭家,欺人太甚!”

    武清侯笑意一收,问道:“这不是结案了吗?又怎么了?”

    “我在金鱼池听人说...”

    “说什么?”

    “郭家说,咱侯府这次能脱身,全靠太后,还说,说您不过是个靠女儿封侯的,让他们这些老牌勋贵受了窝囊气,这件事没完,说要让您知道厉害。”

    武清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真这么说?”

    “儿子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郭家和襄城伯家的都在呢!”

    武清侯握着文书的手,青筋暴起。

    靠女儿封侯?

    老牌勋贵?

    让他知道厉害?

    他李伟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句话!

    之前封侯的时候,就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说他不就是生了个好女儿吗?

    他忍了!

    这些年,那些老牌勋贵明里暗里挤兑他,他也忍了。

    逢年过节,该送礼送礼,该低头低头,从来不敢摆谱。

    可现在呢?

    那郭家自己占地,把他们推出来当灾!

    好,现在当了灾,不道谢不说,还反过来说要让他知道厉害?

    武清侯把文书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往回走。

    “爹,您去哪儿?”李文贵在后头问。

    “别管!老子这就让他们看看厉害!”

    ......

    骆思恭再一次翻墙入院的时候,观梅终于也是习惯了。

    “不大对劲啊!”

    骆思恭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梁瑞躺在塌上,看上去更憔悴了。

    “我后日大婚,明日终于可以歇歇了!”梁瑞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而后才问,“哪里不对劲?”

    “顺天府尹结案了!”

    梁瑞当然知道两日前的朝堂大战,得知顺天府尹接了三家的证据还挺高兴,心想这下,张居正总该知道了。

    知道了,也就该管了吧!

    可不过两日,顺天府尹就已经结案,这的确不对劲!

    太快了!

    那些证据是他们各自提的,但是传唤证人什么的,审讯什么的,也需要时间。

    再快,十日总要有的吧!

    梁瑞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顺天府做出的处置,就是罚俸,将所占的土地按市价折成白银补偿。”

    “就这?”梁瑞直起身子,“没了?”

    “没了!”骆思恭两手一摊。

    “这不对啊...”梁瑞蹙眉,张居正不该就这么轻轻放过。

    他要是就这么放过这些勋贵,将来谁还会严格执行他的新政?

    他又如何能服众?

    “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梁瑞嘀咕道。

    “后手?还能有什么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