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一百零四章 好大一口锅
    周默:......

    不带这么玩儿的!

    “李...李老先生?”

    李贽板着脸,哼了一声,没接话。

    梁瑞继续抢话道:“周默啊,你上次署我名写的那封信,不是一直没回吗?李老等急了,自己找来了!”

    周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天降好大一口锅,结结实实扣在了他脑袋上!

    他看向梁瑞,背对着李贽的梁瑞眼神中带着恳求,写满了兄弟对不住。

    周默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稳住神色,绕过书案,走到李贽跟前,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李老先生,晚辈周默,给您赔罪了!”

    李贽挑了挑眉。

    周默直起身,诚恳解释道:“那封信...的确是...晚辈写的,写完之后,晚辈也日日盼着回信,信终于来了,晚辈读了,读了好几遍...”

    “那为何不回?”李贽打断他。

    周默苦笑,因为梁瑞不让他回呗!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

    李贽继续盯着。

    周默垂下头,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

    “先生那封信,把晚辈问的问题从头驳到尾,驳得晚辈心服口服,可驳完之后,先生又往深里讲了一层,晚辈惭愧,没有看懂。”

    李贽还是没说话。

    周默硬着头皮继续编。

    “晚辈想回信请教,又怕问得太浅,让先生嫌弃,想着再读几遍,多琢磨琢磨,等想明白了再写,结果一琢磨,就琢磨到了现在......”

    李贽的脸色变了变,落在他身上,遂即朝着屋子环顾一圈,落在他身后书案上。

    案上摊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书页发黄,边角都卷了。

    李贽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眼睛一亮。

    这是他写的《说书》部分初稿,也是关于四书的评点笔记,并未刻印,只在私下流传。

    这个叫周默的后生,竟然能有!

    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的地方画了圈,有的地方写了自己见解,有的地方画了些奇怪的符号。

    李贽翻了几页,脸上的神色慢慢软了下来。

    他现在相信梁瑞的话了。

    他把书放下,转过身看向周默。

    “你读了几遍?”

    “三遍!”

    周默老实回答,“有些地方读了四五遍。”

    当然,如果算上现代读的,那可就不止这个数了。

    他还读了在万历十年,李贽还没写出来的《焚书》和《藏书》呢!

    李贽哼了一声,从他这傲娇的声音里可以听出,火气已经消了大半。

    梁瑞忙殷勤得亲自扶李贽坐下,又亲自奉茶,让大虎二虎去厨房准备吃食点心等。

    李贽坐下,接过梁瑞手上的茶,喝了一口,冲周默抬了抬下巴。

    “你也坐吧,站着干什么?”

    周默愣了一下,赶紧坐下。

    梁瑞也顺势在一旁坐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也奇怪。

    怎么这么巧,周默竟有李贽的手稿?

    哪儿来的?

    还看了三四遍?

    李贽靠着椅背,看着周默问道:“你不是跟着梁家少爷学做生意?读这些干什么?”

    周默苦笑一声,“晚辈...想考科举。”

    李贽的眉头又挑了起来,“考科举?你,想考科举?”

    “晚辈原是童生。”

    周默不卑不亢,“虽帮着少爷打理生意,但也是为了有口饭吃,但心里一直放不下科举这条路,晚辈想...堂堂正正站在这天地间,凭自己学问,挣一份前程。”

    李贽又哼了一声,“做生意就不是堂堂正正了?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迂腐!”

    他要是能有这么一份收入,泉州的妻儿,何愁没有好日子?

    “李老先生说的在理,晚辈惭愧。”周默又道。

    李贽看向周默,倏地又笑了一声。

    说他作甚?

    自己不迂腐,还不是将日子过成了这副模样?

    要不是靠友人接济,怕也早饿死了!

    “科举考八股文,僵化、死板、把人脑子都框死的八股文,你读我的书,读得挺认真,可你知不知道,我最烦的就是那玩意儿。”

    周默点头,“晚辈知道。”

    “知道还想考?”

    “想!”

    李贽盯着他,“为什么?别再说堂堂正正那些官话,说点真心的。”

    果然瞒不过这精明的老头。

    周默这次没有再编,认真道:“因为八股文是敲门砖,晚辈想进门,就得先拿起这块砖,等进了门,有了说话的资格,再想别的。”

    李贽愣了一下,遂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又响又亮,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梁瑞同周默对视一眼,心想怎么地,这话哪里好笑了?

    笑完了他又看向周默,“但你拿什么敲?我那封回信你都看不明白,底子想来薄得很,八股破题都破不清楚吧,就这,还想考?”

    周默的脸红了。

    杀人诛心!

    还是诛两遍!

    “想!”

    “李老,”梁瑞这个时候插话进来,“周默就是缺个好老师,之前冯梦桢冯先生想给他推荐一位,但那位先生是正经的科举路数,周默这底子,去了也跟不上。”

    李贽哼了一声,“冯梦桢?他懂什么!”

    “是啊,所以晚辈想着,要是能有一位真正有学问、又不拘一格的高人指点指点他,说不定还能有几分希望。”

    李贽斜眼看着他,“你少在这儿拍马屁,老夫不教八股!”

    “那是自然。”

    梁瑞连连点头,“李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教那玩意儿,周默也就是自己瞎琢磨,能琢磨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他叹了口气,看向周默。

    “周默,你也别灰心,回头我再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愿意收底子薄的学生、又不嫌弃八股文俗气的老师,虽然难,但总能找到的。”

    周默低下头,配合得叹了口气。

    李贽眉头皱了起来。

    看看梁瑞,又看看周默,“你俩搁这儿唱双簧呢?”

    梁瑞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无辜,“李老说笑了,晚辈哪敢...”

    “行了行了,”李贽摆摆手,不耐烦得打断他,“你那点小心思,老夫一眼就看出来了!”

    梁瑞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