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八十七章 手术开始
    婢女抿了抿唇,朝车外看了一眼。

    小姐自那次落水后,整个人就不大一样了,也不知怎么认识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可是,府里老爷夫人,还有老太爷都没发现。

    而且,就算是发现了,他们也不会多想吧!

    毕竟,徐府的姑娘,只是用来联姻的罢了。

    大娘子、二娘子是这样,三娘子也会是这样......

    ......

    马车在纱帽胡同口堪堪停稳。

    梁瑞和庞鹿门蹭得一下站起身来,“到了。”

    庞鹿门已是急得一脑门汗,深怕真是出了什么岔子,从而影响今日的安排。

    此刻见徐翩翩从马车上下来,他是再也忍不住,立即迎了上去。

    “徐大夫,你可来了。”

    梁瑞看了一眼周默,见他袍角满是泥点子,而徐翩翩身后婢女脸色煞白,猜出了什么。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徐翩翩神色冷静,单看她模样似乎毫无影响。

    “你可都准备好了?”徐翩翩问道。

    庞鹿门点了点头,“都...都好了!”

    “好,那就走吧!”徐翩翩说完,吩咐婢女在这里等她,遂即站在原地看着庞鹿门。

    庞鹿门已是将徐翩翩看作圣贤,下意识是要跟在她的身后,此刻见她没有动弹,反应了片刻才“哦”了一声,转身朝胡同里走去。

    让他走在宗师前头,还真是不习惯啊!

    辰时三刻,纱帽胡同张府门口,官家游七垂首而立。

    他早得了吩咐,今日要在这里迎庞神医,远远见胡同口有二人走了来,便朝前走了几步。

    作为相府的管事,他没有迎人的习惯。

    当今朝堂上,也没有人需要他来迎。

    “庞大夫来了,相爷在等。”

    说完,便转身引路。

    庞鹿门昨夜就没睡好,刚才等不来人又着了急,这会儿脚下像踩了棉花,迈进门槛时差一点绊了个跟头。

    还在徐翩翩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小心一些,稳住!”

    庞鹿门没答话,他只觉得喉咙口干涩无比,说不出什么话来,就简单点了点头。

    徐翩翩走在他侧后方,将自己扮作不起眼的小药童。

    穿过垂花门,又绕过一道粉墙。

    四月的风拂过,蔷薇花开得正盛,爬满了一面花墙。

    墙底下站着一个人。

    张居正今日穿了件半旧的藕荷色长袍,发以玉簪束起,干净利落。

    一把胡子垂在胸前,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柔顺光泽。

    虽是一把年纪了,可犹能看得出丰神俊逸,相貌堂堂。

    徐翩翩瞧了一眼就垂下眼睑,心中忍不住感概,果真如史书所写,可堪古代最帅宰相!

    “庞先生来了!”

    庞鹿门作揖,“相爷...安好...”

    “尚可。”张居正说完这话,朝他身后淡淡扫了一眼。

    庞鹿门忙道:“这是小人药童,此次手术复杂,需有人从旁相助。”

    徐翩翩暗叹一声,这话,听着颇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解释得太过刻意了啊!

    张居正“唔”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进屋。

    庞鹿门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徐翩翩落后他半步,低着头,如同一道影子似的飘进门内。

    门内陈设简单,一张按照庞鹿门要求做的手术床,几盏气死风灯,一盆清水,几块方巾,一张屏风。

    “相爷昨夜起可用过食水?”庞鹿门记起徐翩翩交代的话问道。

    “按照庞先生嘱咐,并未用过。”张居正说道。

    “好,好...”庞鹿门说完,手边便递来了一碗药,他忙接过,递到张居正面前,“相爷,这是麻沸散,此药服下后,约半柱香起效,届时知觉渐消,昏然欲眠。”

    张居正接过药,毫无半丝犹豫喝了下去,而后便按照指示侧身躺下。

    屋里很静,能听到金属、瓷瓶碰撞的声音,还有淅沥沥的水声,似在洗手...又似在洗什么东西。

    张居正看着面前的屏风,上面是重屏会棋图,画的是南唐中主李璟和他三个弟弟对弈的场景。

    这幅画中也有一面屏风,屏风上是白居易偶眠中的意境。

    张居正看着看着,便觉得自己置身于画中,一会儿同李璟在对弈,一会儿,又同屏风上的老者一同烤火休憩。

    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要好好睡一觉。

    他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相爷他...睡着了...”庞鹿门看着张居正平稳的睡了过去,朝徐翩翩轻声说道。

    “开始。”

    徐翩翩的声音很轻,已经用药水消过毒的手术刀慢慢靠近那片病灶。

    庞鹿门就站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日光缓缓移过窗棂,蔷薇花的影子落在青砖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挪。

    手术床上张居正呼吸绵长,面容平静,仿佛只是午后小憩。

    ......

    梁瑞和周默二人没有入张府,但也没有回去,而是在胡同外一间茶楼等着。

    徐翩翩的婢女也在这儿等着,她坐在角落,托腮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所以,她一个人,就把郭邦骋和他小厮给收拾了?”

    “嗯!”

    “你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嗯!”

    “你跑了三里地,接过到了地方,就负责看了个尾?”

    周默不说话了。

    梁瑞瞧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直抽抽。

    秉持着要做个善良的人,梁瑞决定把这个话题揭过去,“所以,这个郭邦骋到底想干什么?绑架重臣千金,什么罪名?”

    “这不是什么罪名的事...”周默冷声道:“绑人,还带到那荒宅里头去,你说,他能干什么?卑鄙!龌龊!下贱!”

    梁瑞自己琢磨了一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是,他有病吧?徐家不跟他结亲,是因为他打赌输了,换做谁也不高兴摊上这么一个姑爷啊,还绑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能!”

    周默捏着茶杯,“他就不是个人!”

    梁瑞扒拉了一下茶杯,凑近周默又道:“那现在怎么办?姓郭的还在那宅子里?醒过来肯定要闹,咱们是先下手为强还是...”

    周默没接茬。

    他垂着眼,拇指在茶盏沿上慢慢摩挲。

    “这事...还得先问徐翩翩,人是她打的,怎么处置,她说了算。”

    梁瑞看了他一眼,然后识趣地闭了嘴。

    “行,等手术完了问她。”梁瑞把凉茶一口闷了。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

    “这又怎么了?”

    梁瑞和周默探头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