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六十二章 反派再聚
    武定侯府书房中,郭大诚屏退了所有随从下人,只留自己一人,面对着书桌上打开的一个紫檀木盒。

    盒内,是他此前给张鲸的金银。

    下首,一个面白无须的小火者站着,姿态恭谨。

    “侯爷,张公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番...事未竟全功,实乃对方技高一筹,这些...张公说了,既未成,他也不好收下。”

    郭大诚看着盒子中在烛火下愈发此言的金银,胸腔里怒意翻滚。

    他不知道张鲸是真的没有办成,还是压根没有办,但眼下都没有关系了。

    他也不能发作。

    张鲸是宫里的人,是如今冯保之下最有势力的太监之一,也是陛下眼前亲近的人。

    为了此事翻脸,毫无益处。

    郭大诚将怒意压回,脸上甚至用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张公太见外了,东西既然送了,再无往回拿的道理,事没成,只能说姓梁的小子运气好...”

    他用眼神示意桌上的盒子,“还请小公公把这些再送回去,若张公不收,那就请张公代本侯,转赠给宫里跑腿辛苦的孩儿们,买杯茶水。”

    郭大诚的意思很明确,钱,他是不会收回去的,这个钱拿去打点下人也好,封口也罢,施恩也好,总之,在明面上,到此为止了!

    小火者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推辞,躬身将锦盒拿起。

    “侯爷厚赐,奴婢代下面小的们谢过了,侯爷的话,奴婢一定带到,奴婢告退!”

    看着小火者抱着锦盒消失在门外,郭大诚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变得一片铁青。

    “梁瑞...好一个梁瑞!”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四射。

    今日之辱,不仅在不成器的儿子身上,连他武定侯积累多年的声望和宫中的人情网,都受到了挫伤。

    但他毕竟久经宦海,梁瑞如今圣眷正浓,又得元辅隐约的赏识,明面上动他,已不可能。

    这口气,暂且咽下,但绝对不会就此甘休!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想到儿子,郭大诚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今日之后,这个儿子在京师彻底沦为笑柄了,再想和徐家定亲也是不能,或许,把他送去边军磨砺几年?

    或者...另辟蹊径?

    就在郭大诚思考如何处置儿子的时候,郭邦骋坐在巨大的浴桶中,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色却比水汽还要阴冷。

    他身后,一个面容姣好、身段柔软的婢女,正战战兢兢拿着浴巾,极其小心地替他擦洗后背。

    她是郭邦骋平日里颇为宠爱的通房丫头,往常这种时候,郭邦骋早就开始动手动脚,调笑一番了。

    可今日,从回来到现在,郭邦骋一言不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她自然是不敢开口的。

    心中越是害怕,手下动作也就越轻、越慢,生怕哪一点做不好触怒了小侯爷。

    可这种刻意的,带着恐惧的疏离,哪里会不被郭邦骋察觉?

    何况如今的他更是对周遭的一切敏感至极。

    “你在怕什么?”郭邦骋忽然开口,“是不是也在心里嘲笑本少爷?嗯?觉得本少爷今日丢了人,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婢女吓的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浴桶边,“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在奴婢心里,少爷永远是天一般的人物,奴婢只是...只是心疼少爷...”

    “心疼?”郭邦骋猛地转身,水花四溅,他眼睛通红,盯着婢女惨白的小脸,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点燃了他的暴戾和瞬间涌上的摧毁欲。

    他是武定侯府的小侯爷!

    他不需要心疼!

    他需要发泄,需要将今日承受的所有屈辱、恐惧、愤怒,统统倾倒出去!

    “我看你是皮痒了!”他低吼一声,根本不听解释,猛地探出湿漉漉的手臂,一把抓住婢女细长的胳膊,在她的惊呼声中,粗暴地将她整个人拽进了宽大的浴桶。

    “啊—少爷!饶命!”

    可若是叫饶命有用,郭邦骋这纨绔恶霸的名头又是怎么来的呢?

    屋外等着伺候的婢女听着里头的动静垂下脑袋,只庆幸今日屋里伺候的不是自己。

    往日她们还争风吃醋,觉得自己也算闭月羞花,怎的小侯爷就看不上自己?

    但见了今日这一遭,怕是日后想要爬床的心思也会歇一歇了。

    纨绔到底还是纨绔,同你好的时候可以百般好,但若是脾气上来了,你也是头一个被当成出气筒的!

    渐渐,屋内安静下来。

    郭邦骋又唤她们进去,二人对视一眼,战战兢兢推开门走了进去。

    “更衣!”郭邦骋淡淡道。

    听语气,怒气好似是平息了一些。

    二人忙拿来一件锦袍,替郭邦骋换上。

    郭邦骋并不知道婢女们心里想什么。

    他脑中,只有梁瑞!

    不能就这么算了!

    穿戴整齐,郭邦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房间,出了侯府。

    半个时辰后,顾承光、李守锜等几个纨绔齐聚万花台。

    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承天门外那一跪,进门前也都说好了,谁都不能提这茬,也不能笑话小侯爷。

    仍旧是三楼流芳轩,他们几个进去的时候,郭邦骋正搂着胡姬喝酒,听到声音抬了抬眼皮,哼道:“想笑就赶紧笑,笑过了之后,便要同我一起想想,怎么整死梁瑞!”

    几人纨绔依次落座,听了这话后忍不住就扯了嘴角。

    “放心,有咱们哥几个在,还怕找不回场子?”顾承光搂过一个艳妓笑着道。

    “要不,咱再烧他一次?”李守锜提议。

    郭邦骋抓起桌上的酒杯就砸了过去,“再烧一次?你是嫌老子丢脸丢得还不够?你以为宫里是真一点不知道吗?”

    李守锜缩了缩脖子,坐下后嘀咕了几句,便没再作声。

    他们都是小侯爷,自己父亲是伯爷,但自己是老三还没法袭爵,可比不得他们几个身份高贵。

    既然这提议不成,那让他们自个儿想去吧。

    “那不如...从他生意上下手?”顾承光眼睛一亮,“咱也建个工坊,让他的鸭毛衣裳,一件也卖不出去!”

    “可那玩意儿,咱也不会做啊...”李守锜道。

    “蠢!”顾承光啐了一口,“谁说要跟他比手艺了,咱们跟他比钱,比谁钱多,其谁更舍得砸钱!”

    顾承光推开艳妓,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