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四十九章 再次入宫
    万历见梁瑞如此恭敬,心里也觉受用,摆手道:“行了,今日唤你来,是为了你说的羽衣与赌约之事,元辅与徐阁老皆在,你需如实陈说。”

    梁瑞躬身应“是”,便是此时,郭邦骋也到了。

    郭邦骋接到第二次进宫的口谕时,心里还真是直犯嘀咕。

    这才几天啊,陛下就又要听自己和梁瑞那废物吵架?

    陛下看来真是在宫里头闷坏了,不若借此机会,带些新奇的玩意儿讨好讨好陛下?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给掐灭了。

    朝堂上元辅可是盯得紧呢,要是知道自己给陛下带好玩的,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也许,是那厮做不出衣服又不想认输,去陛下面前哭惨告状去了吧!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郭邦骋顿时心里就气呼呼的了。

    当他踏进乾清宫门槛时,一眼就见到了气定神闲的梁瑞,以及...梁瑞身边的地上,放着的一尺见方,蒙着素色绸布的木箱。

    郭邦骋脸上的猜疑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箱子...那大小...那形状...

    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如洪水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可能不可能!

    不要自己吓自己!

    说不定是梁瑞拿来贿赂陛下的什么东西呢!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御座上的皇帝面无表情,但眼中却透着一股看好戏的揶揄。

    还有两旁...元辅、徐阁老和冯掌印端坐。

    这几位大佬都在!

    还有一个是未来岳父大人!

    自己今日可不能丢脸!

    死脑子,快想还有什么借口...不,是办法!

    他强压下心悸,上前行礼,可这声音,比上次是要干涩了不少。

    万历摆摆手,指着梁瑞身边的箱子,语气里带着勉力压制的雀跃,“郭邦骋,梁瑞说他那羽衣已经做成了,今日正好带来,给朕...还有元辅、冯大伴瞧瞧。”

    “做...真做成了?”郭邦骋咽了咽口水,扭头盯着那箱子,在确认了这个消息后,他脸上血色褪尽。

    怎么可能?

    工坊不是烧了吗?

    铺子连同羽绒和布匹也都烧了干净,这才几日他又做出来了?

    他梁瑞是神仙吗?

    梁瑞适时躬身,“拖陛下洪福,第一件样衣,幸不辱命,已然完工,特此呈献御览,亦请小侯爷...验看。”

    他说着,轻轻揭了箱子上的绸布,继而打开锁扣,掀开箱盖,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天青色的衣物。

    郭邦骋不禁挪了几步,睁大眼睛看着那箱子,脑子嗡嗡作响,什么说辞也想不出来。

    梁瑞见他这般神色,内心却是高兴翻了!

    哈哈!

    傻眼了吧!

    没想到哥有备份存档吧?

    那可是作为程序员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啊!

    郭邦骋啊郭邦骋,你为一己私欲枉顾人命,今日哥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不过,还是得淡定,在这几个老狐狸面前,稍微得意忘形就能被看穿。

    做好表情管理,自己还是那个谦虚谨慎、饱受迫害,但依然心怀军国的梁.小白花.瑞!

    张居正的目光从郭邦骋失态的脸上扫过,又落到那箱衣物上,最后定格在梁瑞看似恭顺的侧影上,脸上闪过一丝探究。

    他缓缓开口,“既然衣物已成,便取出一观吧!”

    冯保也微微颔首,“是驴子是马,终究要拉出来遛遛。”

    梁瑞躬身应“是”,遂即将衣服取出展开,他特意选了能让光照到的地方站着,这使得羽衣呈现出一种柔和挺括的质感。

    冯保第一个上前,他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袖口、衣襟,又捏了捏衣身,脸上惯常的躬身无波终于被打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异。

    “嘶...这...”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遂即发现了衣服的暗扣,眼睛一亮,“还是可以拆开的,当真是花了心思。”

    他说着转头看向万历,“臣掌管内廷多年,经手的皮裘锦绒不知凡几,从未见过如此轻薄却又显厚实、柔软却又挺括的料子,这填充植物...”

    他小心地按压在一处,感受着手下奇特的蓬松与回弹,“非丝非棉,入手温润,毫无寒凉滞重之感。”

    万历早已按捺不住好奇,看了一眼张居正,见他也盯着羽衣看,便起身从御座上走了下来,学着冯保的样子摸了摸,年轻的脸上满是新奇。

    “果真轻得很,摸着也舒服,梁瑞,你这绒,当真是那鸭毛做的?”

    梁瑞恭敬道:“不敢欺瞒陛下,的确是禽类身上那层最柔软的绒填充而成。”

    万历又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真是神了!”

    张居正轻轻咳了一声,万历立即收了笑,恢复帝王威严,“拿去给元辅也看看。”

    梁瑞心中暗笑一声,万历果真是被张居正管得极严,就跟猫和老鼠似的。

    梁瑞将衣服捧到张居正跟前,“还请元辅指教。”

    张居正依然坐着,神色沉稳,看不出喜怒。

    他并未上手,而是仔细观察着衣物的阵脚、绗缝的菱形格子,以及整体的垂坠感。

    此子...倒非全然胡闹。

    这衣物轻薄至此,保暖当真比棉絮更胜一筹?

    若真能轻、暖兼顾,于军旅之中,或有大用。

    行军负重能减一分,便多一分战力。

    想到这里,他终于伸出手捏了捏,倏地眼睛一亮。

    这回弹...

    若能用这绒做个坐垫...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面色依旧沉静如水。

    徐学谟本是跟着张居正前来禀奏会试一事的,此刻目光更多的在郭邦骋身上游移。

    他对这件衣服不敢兴趣,但他注意,郭邦骋从最初的震惊,到强自镇定,再到看着那件明显超出预料的衣服时,脸上无法掩饰的阴鸷、不甘,甚至是一丝慌乱。

    郭家这儿子,心性浮躁,他也是听闻外头传的纵火一事,手段颇是卑劣。

    如今眼见事态超出掌控,便这般形于眼色,毫无担当与城府。

    反观梁瑞,虽出身商贾,行事或有标新立异之嫌,但观此衣物,确是用心精工之作。

    且能在御前不卑不亢,遭逢大难之后也能迅速重振,拿出实物...

    心性坚韧,远胜郭家子多矣。

    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