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儿子急着去办事,等忙完明个过来陪您用饭!”
“你忙你的,吃个饭那就用着你特意过来陪了。”
杜风君笑着行礼告辞,出了大门口让人喊来轿子走了几条街后,又换了一辆车才到城北找到那家茶楼,到了二楼包厢,葛大壮三人看向他神色各异,又麻木又冷笑,外室则是欣喜,果然还是来了,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妇人看着外室的神色心里苦笑,这也是个傻的,有没有可能他不是担心你才来,而是怕她把他的身份暴露出来呢!
葛大壮不管他们什么心思,拿到银票看了看,冷哼一声,“以后城北少来,别让我碰见你,碰见一次打一次!”
杜风君这会子精气神也恢复了,他不就是睡了个婆娘么,要不是怕家里跟着丢人,自己是个读书人要面子,这算个屁事!
葛大壮瞪了眼妇人,妇人老鼠见猫似的跟在后面出去了,临走前看了杜风君和外室一眼,眸光里似淬了毒一般,看的杜风君心头一凛赶紧低头不敢吭声,外室见他这样,心里很是不爽,哼笑一声,“大姐,回去好好和大哥过日子,照顾好丈夫看好孩子比什么都强!”
妇人没搭理她,葛大壮听见这个只觉的丢人,低斥一句,“还不快走,丢人现眼!”
杜风君看人走了才道,“蕊娘你这是做什么,人都走了你何必如此!”
李蕊娘娇嗔的靠近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我那样呀?她那样的怎能入得了公子的眼,还让公子吃了这么个闷亏,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她了呢,她连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男人讹走了那么多银子,公子,我也是替您抱打不平啊!”
杜风君心软了一下子,叹口气,这大半日真是把这几十年的委屈都受了,要有多窝囊就有多窝囊,可有什么办法,这种事又不能讨回来,只能牙齿落了咽下去,谁让自己睡了人家媳妇儿呢,别的不说,就是银子给的真冤啊!
这个时候有个人安慰自己两句,多少还是有点用的,对李蕊娘先前的那点不满瞬间消了大半,但仍有怨气,挑眉斜睨着她,“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跟踪我?”
李蕊娘赶紧否认解释,脸上更是惶恐,“公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就是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心眼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儿的,平时门都不出,我上那知道这么多去,更不可能直接跑到这么偏僻的巷子啊,都快跑了大半个县城了,您太看的起我了,我一个孤女那有那么大的本事啊,真是冤枉死我了!”
杜风君一想,觉得也是,她一个孤女投奔亲戚还没找到人,能靠的只有自己,就是给她个胆也不敢跟踪自己跑这么远闯进来抓自己,这里面定是有事。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李蕊娘幸好留了个心眼,把那张纸条逃出来递到他面前,“喏,就是这个,有个人敲门给我的,我还以为是你呢,便没问开了门,结果那人扔给我就跑了,我连样子都没看清楚,以为是我那亲戚被找到了,就急匆匆出了门,可到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知道我来投奔亲戚又知道我住哪里的只有你一个,这个纸条是谁给的?无论如何,肯定不是和亲戚有关,我就着急啊,怕是你有事,就找了过来,谁成想是这样的,要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都不会来,我才不要看你这样,不看也就不知道,就能装作你眼里只有我!我何苦来着!”
“你看你,怎么还哭上了,为了这点子事值当么,都说了我和那婆娘什么事都没有,是她说约我来说事,谁能想到她会这样,也怪我轻信他人,结果又碰上个不讲理的糙货,难怪他两是一家子,我都怀疑是被他们两口子做局了!”
李蕊娘心里冷哼,她敲门进去的时候那妇人发髻都是歪的,他的裤子都没提上呢!谈什么事情能谈到宽衣解带的!可人家这么说了,她只能配合啊,不演能怎样呢,她算是看明白了,男人就是活下半身的,根本没什么情意不情意的,她原也是没了名声也投奔亲戚,亲戚没找到也是回不去的,不然她能委身与他甘愿养在外面么,便是嫁个俊俏的猎户屠夫,也比这样给人做外室的强。
“公子,先不想那些了,就当是破财消灾吧,以后都顺顺利利的,咱们现在先去给你看看大夫,别被伤到筋骨就不好了。”
杜风君捏着那张纸条,字迹很是飘逸洒脱,看不出是谁的字,但肯定的是对方也是个读书人,且学问在他之上,也不缺钱,缺钱的人大概率写不出如此随性洒脱的字迹,更不会管这种闲事,这样就好排查多了,他平时多和同窗或者好友吟诗作对,赏花饮酒煮茶,不曾和谁红过脸,都是读书人,便是言论不一也很正常,因自己是杜家人,更得这些人高看一眼,平时多有捧着得意思,更不可能有不和了,在说他们也不会管这种事啊,便是有谁去和小娘子说两句话,也被认为是风流韵事,思来想去他们不可能。
那是谁呢?这么整自己,对自己得事这么了解,连蕊娘得住处都知道,当时租赁宅子的时候都是很隐蔽的,根本没人知道,还有这个婆娘一两年了都没人知道,怎么今天像是水缸破了个洞“哗啦”一下子全流了出来,太反常了,让他有种失控的慌乱,不行,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是谁!
而且知道他这些事,一定不是跟着他一两天,绝对是跟了他很久,就算是最近,也要跟个十天半个月的,不然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他最近都没来过城北,只是见过那娘们儿一面,就被摸清了今天他们见面,还能同时把蕊娘和那婆娘的丈夫一同引来,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的事,或者说是这个人吩咐下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