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四这下心里有底了,脸上也有了点笑意,陪着老太太又聊了会儿,便起身告退回到沁悦居,把老太太说的话又重复一遍,其他三人也松口气,只要姑奶奶那边不松口就行,就算是三表婶真的折腾也没啥用。
不过曹四还是留了个心眼,让小厮藏在秋实院附近,看看今天都有那些人去秋实院,到底有没有媒婆上门。
小厮蹲在秋实院附近假山的花草丛里不到半个时辰,便见一个穿着得体很是体面的中年女人笑咪咪的甩着手绢进了秋实院,又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那人出来,小厮腿都要蹲麻了,正当他嘀咕时,就见朱嬷嬷笑盈盈的送那妇人出门,说什么有劳她为四姑娘跑腿了,小厮听的雨里雾里的,也听不太清楚,直到那妇人笑着离开,确定在没别的人,小厮才揉揉酸麻的腿悄摸溜回沁悦居。
“你怎么才回来,都快晌午了,可是有什么事?”
小厮赶紧喘口气道,“没啥事儿,就是那娘们儿太能聊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出来,我怕还有别的人,就又等了一会儿,着实没人了我才回来的。”
曹四一听媒人,心又提了起来,拉着小厮坐下,又给倒了杯水,“喝口茶,细细说来。”
小厮笑嘻嘻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又喘了口气才坐下把刚才看到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曹四听的眉头直皱。
“你真听到四姑娘三个字了?”
“听到了,别的听不太清,但这三个字我熟悉啊,肯定不会听错的。”
曹四腾的起身,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说媒婆只是来话闲的,和秦玉晶没关系,怎么朱嬷嬷又说为四姑娘了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你去继续蹲着,这几日都盯着那边,切记,别再一处蹲着,省的被人看着。”
小厮看公子如此,也郑重点头,“小的定当死守!”
“去吧。”
这该怎么办?再去问老太太明显行不通,弄得他不信她似的,可这边又为四姑娘办事,为四姑娘什么呢?媒婆能做什么呢?
难道是三房瞒着老太太,悄悄的在相看?只是为了稳住老太太不让开口提他和秦玉晶相看这件事?
还是说老太太也知道,只是在诓骗他,等秦玉晶那边定下了,在来个一推二,二推三的,不行,这样绝对不行,他没时间给他们耗着,万一他们真的私下相看,那他岂不成了笑话?!
到了厅堂把他们几个喊出来,把情况说了一遍,三人一听急了,这到底咋回事啊,尤其曹三更是急的不行,她还等着在秦家找个大户夫婿呢,还等着绫罗绸缎衣食无忧呢,怎么能离开秦家呢,突然心生一计。
“四弟,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换个人不也行么,咱们曹家虽比不上秦家,那也是有些家底的,更何况她这边是招赘,你堂堂曹家长房嫡子,说出去不好听也不好看啊,这样,你去主动给老太太说你觉得攀不上四姑娘,要不这事还是算了,等遇到好的在让姑奶奶给你做主,这样姑奶奶还欠你份人情,日后定会给你找个不输秦玉晶,又不用顶着入赘名声的,你说呢四弟?”
其他两人听了也觉得有理,何必在她身上死吊着呢,入赘名声难听,未来怎么样还两说呢,要是一个子捞不着不更恶心?现在都这么不顺,一会阴一会晴的比六月的天变的还快,还能指望她什么?不会以为等到成亲后就顺了吧,恐怕以秦玉晶那德行,会更拿捏人,那曹家嫡子不彻底沦为赘婿了?到那时才是真的丢人现眼。
曹大姐儿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她是想过好日子,可曹家日子也不差啊,在秦家确实不错,但秦玉晶那个样子,以后给她弟弟气受怎么办,她弟弟都玩不过她,那她这个大姑子更别提沾什么光了,不被她挑毛病就不错了。
“弟啊,要不就听你三姐的,咱换个人,秦玉晶那样儿的咱也整不过啊……”
“是啊,四哥,不管这事怎么弄,现在咱们都很被动,万一她们真这么做,咱们也没立场去阻止,更没体面可言,显得咱们跟上门讨要什么一样,明明咱们也不差他们啥。”
曹四看着他们一个个说的轻松,心里真要怄出血了,眼睛都染上几分愤怒的红。
“你们压根不懂!”
三人不明所以,你不说我们自然不懂啊,可问了又不说。
“四哥,那你想怎么办?”
曹四没吭声,起身气冲冲的回到屋子,又把自己关在房里闷着,他在等,等小厮回来说那边的情形,现在还不到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那一步,若她们真的这么戏耍他,他就是舍了这张脸面也要搅了秦玉晶的亲事!
小厮去蹲了两天什么动静都没有,曹四松口气,也没掉以轻心,因为这两日秦玉晶没在去挂灯笼,就证明这事还没完,他也只能暂时缓口气琢磨琢磨之后到底怎么做才能一起进有得退有路。
至于那个媒婆,也是三太太找来做戏的,半真半假吧,本想用王媒婆的,奈何她这几天忙的很,听说是在给杜家说亲?
杜家大门口,王媒婆拿着帕子扇了扇风,仰头看着那块门额眯了眯眼笑了,没想到她拉了半辈子的红线,还能接到这样的活儿,若是真能将那杜三小姐嫁出去,或者收敛些,那她也算是做了功德一件。
门房出来看到一个婆子站在哪里瞎看,忙出来赶人,王媒婆笑着上前。
“小哥儿,劳烦通禀一声,是来见杜大夫人的,之前说过的。”
门房看了看,“你是做什么的?”
“做媒的,官媒。”
门房一听是说媒的,赶紧把人请了进去,家里小姐正值相看的年纪,定是夫人请的媒婆来了,可不能耽误小姐的终身大事。
到了华兰院,门房给看门丫鬟说了之后,丫鬟看了看王媒婆,王媒婆微微笑道,“有劳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