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锦上春 > 第40章 第四十章 狭路相逢
    临走时,林锦瑶又给拿了两盒桃花酥,小姑娘更高兴了。

    送走玉婉,林锦瑶招呼桃叶开始归拢嫁妆,一个时辰,清点完,造册入库,看着整齐摆放的箱笼,轻呼气,忙碌大半天,终于弄完了。

    回到前院,桃叶端来一盏花茶,“少奶奶,歇会儿吧。”

    “是要歇会儿,终于忙完了,你也去歇会儿吧。”

    林锦瑶接过茶盏抿一口放下,懒懒的靠着软枕,看着窗台的牡丹,昏昏欲睡。

    秦玉珠从春晖院出来,没有回自己的松韵阁,直接去了梧桐院。

    进院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看啥啥不顺。

    进屋转了一圈没见着大太太,随手点了个丫鬟。

    “我娘呢?”

    “回二小姐,太太去听荷轩找大少爷了。”

    秦玉珠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人退下,转身回屋一屁股坐下,等了半柱香还不见人,便起身去听荷轩。

    刚走一半,正要上桥过池塘,桥上走来一人,秦玉珠敷衍的喊了声。

    “大嫂。”

    孙令仪同样敷衍的应了一声,两人都不待见对方,但桥只有一个,谁退谁过都是个事儿,换做旁人就算了,唯独不想退让眼前的人。

    僵持片刻,秦玉珠翻个白眼让一步,孙令仪神色淡淡说了句谢。

    擦肩而过之际,秦玉珠突然开口,嫌弃的问道。

    “见着我娘了么?”

    “去找你大哥了。”

    秦玉珠皱眉,“大哥不在听荷轩?”

    “不在。”

    孙令仪说完,连头都没转,径直朝前走去。

    秦玉珠切一声,冲孙令仪背影甩了个白眼也走了。

    丫鬟小蝶看秦玉珠离去,劝慰道,“奶奶何必和她计较,听丫鬟们说大太太在给她相看,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订下,这么久都忍了……”

    孙令仪叹口气,看着远处池塘飞舞的蜻蜓,何曾没有后悔过,可是嫁人如赌注,不是赢就是输,怎么可能全是赢家呢。

    不由的伸手抚上肚子,时间如流水,可恨意如磐石,有些事情是不会随着时间淡化,更不会随着迟来的善言消散,只会显得那些人更加虚伪。

    小蝶知道劝没用,但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她都是一脸懵的被塞进轿子,她哭过求过,至今额头还有道浅浅的疤痕。

    “小姐……”

    她也只敢在没人的时候,觉得委屈的时候,悄悄这么唤一声。

    孙令仪拍拍小蝶的手,“我没事儿,再难也熬过来了,是啊,只是熬过来了……”

    听是劝小蝶,似又是劝自己,看着青砖墙上摇曳的树枝,莫名一阵烦乱。

    “大少爷去哪了?”

    小蝶抿着唇角,想着措辞。

    “直说。”

    “去赌坊了。”

    孙令仪深吸一口气,从何时起,见他需要用日数了,她多少日没见着他了?哦,早上才见过,对,也只是见过,然后就没影儿了,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最近他可有去铺子?还是二少爷一人在操持?”

    “是,自从二少爷回来,大少爷几乎不去。”

    孙令仪这就明白,婆母为什么急匆匆的来找他了。

    “起风了,我扶您回去吧。”

    “去那边亭子坐会儿吧。”

    小蝶把披风给孙令仪披上,坐在一旁讲些趣事逗她笑,可自从进了秦家,小姐就在没笑过了。

    夕阳斜照,孙令仪看见秦玉珠母女两,从桥那边远远走过来,似是在说着什么,赵氏脸色很是不好。

    等两人走远,孙令仪起身,“咱们也回去吧,晚上还要去松鹤院吃饭,毕竟二少奶奶嫁进来第一天,不去不好看。”

    回到听荷轩,院子仍旧空荡,孙令仪抚过略有凉意的椅背,莫名想念下午闲坐的小亭子,哪怕看看飞舞的蝶儿鸟儿也好。

    大太太回到梧桐院,不多时,便见一个嬷嬷带着一个小厮进来。

    小厮看到叉腰的大太太,和拿鞭子候在一旁的护院,吓得腿如抖筛。

    “大、大太太,你叫小的有何吩咐。”

    大太太看着小厮冷笑,“有何吩咐你不知道吗?”

    小厮颤笑着,“小、小的不知,请大太太明示。”

    大太太一个眼神,护院甩着鞭子上前,小厮赶紧跪下磕头。

    “求大太太饶命!大太太饶命!”

    大太太抬手,护院退下。

    “大少爷呢?”

    小厮匍匐在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知道是为了大少爷,这咋办,该咋说?

    他不想背叛大少爷啊,可偷瞄一眼旁边的护院,那鞭子是泡过桐油的,打人贼疼,不死也残,听说早上刘嬷嬷刚被打的起不来。

    “小的、小的不知,今天小的没跟着大少爷。”

    “刁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护院这才动真格的了,直接一鞭子甩在小厮背上,鞭声如炮竹炸响,皮肉如火猛烧,痛的猛然弓起背又跌倒。

    “饶命饶命,我说我说……”

    小厮疼的大汗淋漓,这一鞭子绝对顶的上刘嬷嬷的十鞭子,有过之而不及。

    大太太狠厉的看着小厮,“说!”

    “大少爷、他去赌坊了……”

    大太太咬牙切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秦仲渊天天守铺子,他天天去赌坊!秦仲渊没回来时,去玩一下无伤大雅,现在秦仲渊回来了,他还去,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那个赌坊?”

    “招财坊……”

    一听名字,大太太更生气,名字这么晦气,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还进去,究竟是做生意的,对这些很是忌讳。

    “去,把大少爷给我喊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小厮忙磕头说是,忍疼跟着护院去找大少爷。

    一行人,刚到大门口,便见大少爷秦伯丰洋洋洒洒的下了马,马绳扔给看门小厮,看见自己的小厮柱子趔趄的朝他走来,后面还跟着护院。

    “柱子,你这是咋了,走路摔了?”

    柱子猛眨眼使眼色,秦伯丰皱眉疑惑。

    “你咋了,眼睛抽筋了?”

    这时,护院开口了。

    “大少爷,大太太让我们来请你去梧桐院。”

    秦伯丰心里瞬间明了,呵呵笑着打哈哈。

    “那个,我刚回来,一身灰尘,等我回房换身衣裳,在去给母亲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