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末日之铁血征途 > 第一五三章 晶体荒漠决战
    政府军的迫击炮阵地,架设在广场外围那道矿渣砖围墙豁口后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硬质沙地上,距离矿洞入口的直线距离在迫击炮的有效射程之内。

    炮组指挥官是一个戴着深灰色战术头盔的矮壮军士,他用望远镜反复测量了矿洞入口与炮阵地之间的角度和距离,然后在炮架上用力拍了两下,示意装填手往炮管里塞入第一枚暗绿色的高爆弹。

    装填手把炮弹从防潮包装袋里拆出来,弹体表面涂着一圈已经褪色的军用标识,他在炮管口停了一下,等指挥官的口令。

    指挥官把手从炮架上抬起来往下一劈,装填手松开手,炮弹滑进炮管深处,炮口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整根炮管在反作用力下往后退了半寸,炮架底座在沙地上震起了一圈灰白色的尘圈。

    第一枚炮弹落在矿洞入口上方的岩壁上。

    爆炸的位置离拱门还有几米的距离,弹片和炸碎的花岗岩碎片从高处泼洒下来,打在广场地面上溅起了一片密集的碎石雨。

    政府军炮组指挥官从望远镜里看到弹着点偏了,扭头对炮手喊了一句修正口令,炮手把炮管的俯仰角调低了一些,又往左拧了半圈方向机。

    第二枚炮弹在调整之后,落在矿洞入口拱门正前方的矿渣混凝土广场上,爆炸的气浪,把广场上那些被铁锤遗漏的散碎矿渣砖从地上掀起来,砖块在空中翻滚着撞在围墙上碎成了几瓣,弹片在广场地面上犁出了一片放射状的扇形划痕。

    第三枚炮弹命中了矿洞入口拱门上方那道混凝土过梁,过梁上那条从核爆年代就存在的裂缝,在爆炸冲击下被撕开了将近一倍,混凝土碎块从过梁边缘整块整块地剥落,砸在矿洞入口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四枚炮弹从过梁裂缝里钻进了矿洞内部——

    戴克在战斗开始前就预判到了这个弹道,炮手果然用了曲射弹道把炮弹从入口上方,那道被铁锤炸开的穹顶裂缝里灌了进来。

    炮弹在距离巷道入口不远的位置凌空爆炸,弹片和气浪沿着巷道狭窄的空间往深处猛灌,空气在爆炸瞬间被压缩到极限之后反弹,形成了一道从入口往巷道深处猛冲的灼热冲击波。

    铁锤在撤退前垒好的第一道胸墙,正对着炮弹来袭方向的那一侧砖面,在冲击波和弹片的双重打击下整面坍塌,矿渣砖从墙顶往下层层剥落,砖块砸在巷道地面上碎成了无数边缘锋利的碎块,那些用来封堵射击孔缝隙的细碎晶粒被气浪吹得四散纷飞,在巷道惨白的应急灯光里形成了一片闪烁着蓝白色荧光的尘雾。

    胸墙后方的巷道地面,被炮弹破片犁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有几块破片打穿了矿车车斗侧面的钢板,在车斗内部反弹了两次之后,嵌进了填在车斗与巷道壁面之间的晶体碎石堆里。

    碎石堆吸收了破片的大部分动能,没有让破片穿透到会让站平台。鹰眼趴在第二道防线的矿车车斗后面,把身体缩在车斗钢板的保护范围内,冲击波把他防护服兜帽掀掉了半边,他骂了一声重新把兜帽拉回头上。

    “这轮炮击是冲着入口来的,还没有打到我们这里。注意听炮声,炮声一变就是从入口往深处延伸了,那时候就按戴克说的往会让站撤。”

    他对自己身后那两个老兵打了个手势。两个老兵蹲在矿车车斗与巷道壁面的夹角里,步枪抱在胸前,防毒面具目镜上映着急促闪烁的应急灯光,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炮击在持续了大概几分钟后停了。最后那枚炮弹落在矿洞入口拱门左侧的围墙上,把围墙炸开了一道宽到足以让两个人并排通过的豁口,弹片在豁口边缘的矿渣砖断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炮声停歇之后广场上出现了一段短暂的、令人耳膜发胀的寂静,寂静里只有从矿洞穹顶裂缝里往下掉的花岗岩碎屑,打在矿渣地上的细碎声响,和被炸碎的矿渣砖粉末在空气中缓慢飘浮的沙沙声。

    然后政府军步兵攻击小组的哨音响了——那是一连串短促而尖锐的哨音,哨音从围墙豁口方向传过来,在广场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射。

    紧接着是皮靴踩在矿渣混凝土广场上的密集脚步声,几十双靴子同时碾过广场上被炮击炸碎的石屑和砖块,脚步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片低沉的、不断逼近的轰鸣。

    虬龙在之前炮火开始时,就已经带着留下的两个老兵退过了第一道胸墙,把胸墙让给炮击去拆,他自己蹲在第二道防线矿车车斗侧面,观察着入口方向的动静。

    冲锋的步兵从他射击孔里看出去,是一群穿着深灰色防弹背心、头戴配有半透明面罩的战术头盔的政府军士兵,他们排成松散的纵队从围墙豁口涌入广场,前排的士兵端着步枪边跑边朝矿洞入口开火,子弹打在拱门混凝土过梁上,溅起了一片密集的混凝土碎屑。

    后排的士兵抬着一架便携式破门槌——那是一根用矿山机械活塞杆改制的重型铁棒,槌头焊着几块附加装甲钢板,需要四个士兵同时扛着才能跑起来。

    “现在还不能打。等他们挤进巷道入口那个狭窄位置。”虬龙按住短波对讲机对鹰眼和老幺同时下令。

    他身边那两个老兵把步枪架在矿车车斗边缘,其中一个是之前在流动沙丘区陷车时,被铁锤从沙坑里拖出来的老通讯兵,他左手虎口上那个褪色的旧世界海军锚纹身,在枪托握把上硌出了一道浅浅的压痕,另一个是从六号堡虬韧旧部里挑出来的老兵,胡茬灰白,右眼眼角有一块被弹片擦过的旧伤疤。

    政府军步兵涌进了矿洞入口。巷道狭窄的空间,把他们排成纵队的队形强制压缩成了单列,破门槌小组走在最前面,槌头对着巷道深处黑暗中的灯光晃动方向,抬槌的四个士兵喘着粗气,靴底在巷道地面上踩出了凌乱的摩擦声。

    就在最前面的政府军步兵接近第二道防线射程边缘的瞬间,虬龙举起手枪从矿车车斗后面探出半个身位,对身边老兵下令:“打!”

    两个老兵同时扣下扳机,步枪枪口在巷道昏暗的空间里,喷出了两道刺眼的橙红色枪焰,枪声在狭窄巷道里炸开。

    子弹打在最前面那个抬破门槌的士兵身上,那个士兵踉跄了一下,破门槌从他肩头滑脱砸在巷道地面上,跟在身后的几个步兵被滑脱的破门槌绊倒了两个人,整个纵队的推进速度在那一瞬间迟滞了一下。

    虬龙趁着这个空隙,招呼两个老兵从第二道防线矿车车斗后面,交替掩护着往会让站方向退去。

    老幺在矿洞上方岩壁顶端的花岗岩平台上,把***的脚架重新调整了角度,迫使自己无视被炮击震得还在发麻的右肩——

    刚才最后一枚****落在平台下方岩壁上,弹片在她右肩上擦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血迹浸湿了防护服内衬,但她没有理会。她把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压在围墙豁口后方政府军步兵攻击小组的指挥官身上,那个指挥官正半蹲在装甲车车长舱盖旁边,用望远镜观察矿洞入口的防御火力。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头盔下的下颌轮廓,和脖颈暴露得清清楚楚。老幺扣下扳机,子弹从指挥官脖颈侧面钻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

    指挥官的望远镜从手里脱落,整个人无声地滑进了装甲车车长舱盖里。装甲车车顶重机枪手听到车内的骚动后转过头,还没来得及从车顶防护钢板后面缩下去,阿阳的狙击弹已经从他左侧太阳穴斜穿入颅。

    机枪手身体一歪倒在重机枪枪架上,手指还套在扳机护圈里,重机枪在失去控制后,朝天空打出了一串漫无目的曳光弹,曳光弹的尾焰在灰黄色天光下,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橙红色弧线。

    政府军后排指挥官从另一辆装甲车车长舱盖里探出身子,目睹指挥同伴接连被狙杀,立刻改变战术,不再等待炮击和破门槌。

    他用尽全力在装甲车舱盖上拍了两下,装甲车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废气味,履带在矿渣混凝土广场上开始缓慢转动,磨碎的混凝土粉末从履带挂胶块之间的缝隙里往外挤压。

    两辆装甲车同时从围墙豁口两侧绕过豁口边缘,那堆被炮击炸碎的砖石残骸,碾过广场上那些被炮击震碎的矿渣砖碎块,朝矿洞入口方向加速推进。

    车顶的重机枪手这次学乖了,整个人缩在防护钢板后面,只把枪管从射击槽里伸出来,对着矿洞入口方向进行压制性扫射。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打在矿洞入口拱门周围的混凝土过梁上,把那些早就被炮击震裂的过梁碎块整片整片地削下来,弹头穿透混凝土后继续往巷道深处飞,有几发打在了第一道胸墙坍塌的废墟上,把散落的矿渣砖打得四处横飞。

    铁锤蹲在会让站平台前的枕木堆后面,右手把引爆器遥控开关握得死紧。他的眼睛透过枕木堆边缘的缝隙,死死盯着矿洞入口外广场上的动静,虽然从这个角度,无法直接看到埋在运输公路路基下面的炸药,但他能听到装甲车履带碾过枕木位置时,发出的那种特有的嘎吱声——

    不是矿渣混凝土广场上平整地面的碾压声,而是枕木在履带压力下被压碎时木材纤维断裂的脆响。第一辆装甲车碾过枕木位置时他屏住了呼吸,第二辆装甲车紧跟着碾过去时他没有再犹豫,拇指用力按下起爆按钮。

    路基下方的晶粒混合炸药在电子引信触发后同步引爆。

    硝铵炸药混合的细碎晶粒在高温爆轰中,把储存在晶格里的辐射能瞬间释放,爆炸的火光穿透了枕木和碎石垫层,广场地面上鼓起了一个从枕木位置往周围扩散的巨大沙包,沙包在膨胀的瞬间就被从内部撕裂,橙红色的火焰混合着蓝白色的辐射能,从撕裂口里喷涌而出。

    第一辆装甲车的底盘正下方就是爆炸的中心点,装甲车被炸得从地面弹起来,车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履带从负重轮上脱落砸在旁边那辆装甲车侧面。

    车底装甲被炸开了一个从传动轴位置延伸到发动机舱的撕裂口,传动轴断成两截,从车底掉出来砸在广场地面上,整辆车落地时砸出了大量火花,车顶重机枪从枪架上摔下来砸在车长舱盖上。

    第二辆装甲车在第一辆被炸时处于爆炸冲击波的外缘,履带被第一辆装甲车飞脱的履带碎片缠住,左侧负重轮被炸断了几根扭力轴,车体猛地朝左前方倾斜,车底装甲虽然没有被直接炸穿,但传动机构在冲击波中全部震坏,驾驶员从车底逃生口里爬出来时满脸是血,耳朵里流出的血沿着下颌滴在矿渣地面上。

    铁锤从枕木堆后面站起来,看着广场上那片正在扩散的浓烟,和两辆趴窝的装甲车,把引爆器遥控开关往地上一摔,开关外壳碎成了几片,他仰头对着巷道顶部大笑了一声,笑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反复回荡着,传到了会让站每个老兵的耳朵里。

    鹰眼在第二道防线矿车车斗后面,看到广场上的爆炸火光,用步枪枪托在车斗钢板上砸了一下,骂了一句脏话,骂完之后也跟着笑了。

    虬龙在会让站平台前听到铁锤引爆成功的消息后,没有再往后退。

    他把激光刀从腰间拔出来,按下激活钮,蓝白色等离子光束从刀柄前端喷涌而出,在巷道昏暗的空间里把他的脸照亮了半边。

    他对会让站平台周围集结待命的主力队做了个手势,铁锤把电锯锯身从枕木堆上拎起来扛在肩上,鹰眼重新装填了两个满弹匣的钢芯***,老凯端起了***,枪管上焊接的加强筋,在矿脉荧光中泛着粗粝的金属光泽。

    冷月从塔架中层平台沿着检修梯滑下来,落地时靴底在矿渣地上无声地踩实,她把短刀握在右手里,刀刃上涂着的那层薄薄的防锈油,在应急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微光。

    “我打头。铁锤跟在我后面,鹰眼和老凯守住左右,冷月断后。一口气冲出去,打乱他们在广场上的阵脚。”

    虬龙说完提着激光刀,率先跨过坍塌的胸墙废墟,靴底踩在碎砖和晶粒混合物上发出了清脆的嘎吱声。

    他的身体在冲出矿洞入口拱门的那一刻,从巷道阴影中暴露在广场灰黄色的天光下,广场上那些正在重整队形的政府军步兵,几乎是在他冲出来的瞬间就被那道蓝白色等离子光束晃住了眼睛。

    虬龙没有给他们瞄准的时间,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围墙豁口附近,那辆被地雷炸歪了履带的装甲车侧面,装甲车车体上那些附加装甲板被爆炸冲击波震松了一半,有几块钢板从焊点上撕裂,露出装甲车原本的军用深绿色底漆。

    激光刀从右上往左下斜劈,等离子光束切进装甲车车侧舱门的铰链位置,铰链的合金钢在光束的高温下从固态直接汽化,舱门失去了支撑后整块脱落砸在广场地面上,露出车内几个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政府军士兵——

    他们正在从车厢底板上爬起来摸枪,看到舱门外站着一个提着蓝白色光刀的人影时同时愣住了,然后铁锤从虬龙身侧冲上去,电锯锯身横着抡进车厢里,把一个刚抓起手枪的士兵从座位上一棍砸翻。

    “下车!全部下车!双手抱头!”

    铁锤吼出这句话时,最后一个从车厢里爬出来的政府军士兵瘫倒在装甲车履带旁边,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求饶的话。

    广场上其他政府军步兵,看到装甲车舱门被劈开后原本已经混乱的队伍更加松散,有几个士兵转身朝围墙豁口方向跑,被后排的军官用手枪指着脑袋逼了回来。

    戴克站在矿洞入口拱门内侧,后背上那片在炮击中被震伤的肌肉,让他的站姿比平时微微偏了半个角度,但他的声音通过短波对讲机,传到广场外围废石堆侧面虬龙亲自带队的伏击组耳中时,依然平稳清晰,如同他在暗杀组训练营里做战术推演。

    “侧翼伏兵,现在。从废石堆东侧低洼处,斜插政府军步兵队形右后方,他们的注意力,现在全被虬龙在广场正面的突击吸引住了,右后方是一片完全没有掩护的薄弱地带。”

    虬龙在接到戴克指令之前,就已经带着侧翼伏击组从废石堆低洼处,摸到了政府军步兵阵型的右后方。

    他关掉了激光刀的高能输出,换成手枪,身后跟着四个老兵,每个人都把步枪端在腰间,枪口对准政府军步兵队形最松散的那个位置。

    当政府军阵型右侧负责断后的几个士兵,听到废石堆方向传来脚步声回头时,虬龙已经带着老兵们冲到了他们面前。

    老凯的***第一个开火,鹿弹的九颗铅丸在近距离内完全没有扩散,全部打在离得最近的那个士兵防弹背心没有覆盖到的侧腹部,那个士兵手里的步枪从腰带上脱落,整个人弯下腰去时闷哼了一声。

    鹰眼跟在虬龙身侧,用钢芯***连续击倒两个试图转身架起步枪的士兵。冷月从废石堆另一侧,绕到了政府军迫击炮阵地侧面,她把短刀反手握住,刀刃在炮手转身抽手枪的瞬间,从他的手腕内侧划过,切断了控制手指抓握的肌腱,炮手惨叫了一声、手枪脱手掉在沙地上,她顺势用刀柄在他后颈敲了一下,把他打晕在地。

    侧翼的突然打击,让政府军步兵队形右后方的防御在几秒之内崩溃了。正在广场正面与虬龙主力交火的政府军,前排步兵听到右后方传来枪声和惨叫,回头看到自己的同伴,正在被伏击组从侧后方压着打,有的人本能地往左侧退,挤到了广场外围围墙豁口边缘的另一组步兵身上,两组步兵在狭窄的豁口边缘撞在一起,原本就松散的队形变得更加混乱。

    老凯站在废石堆边上给***换弹,他看到两个政府军士兵正想从废石堆夹缝里绕路逃跑,端起枪朝他们头顶上方放了一枪,铅丸打在废石堆的花岗岩碎块上溅起了一片碎石,那两人立即扔掉枪,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托马在矿洞入口拱门内侧用凿岩机底座当掩体,把那把便携式电磁枪架在凿岩机底座上。

    电磁枪的导轨在刚才发射第一轮之后已经冷却了一段时间,他把储能模块的开关重新拨到最大,导轨之间的空气,在强电场电离下发出了细密的滋滋声,储能模块的指示灯从琥珀色跳到了深红色。他从腰包里摸出最后一颗***丸,塞进导轨尾部的供弹槽,手指在供弹槽边缘压紧,确认钢珠与导轨接触面完全贴合。

    广场上政府军的第三辆装甲车,正在围墙豁口后方重新调整方向,它之前在发动时,试图绕过前面两辆被炸毁的装甲车,履带在矿渣地面上碾出了一道弧形的大转弯,现在车体正对着虬龙主力队与侧翼伏击组之间的空隙地带,车顶重机枪手仍然缩在防护钢板后面,重机枪枪口正在转向老凯和鹰眼所在的废石堆方向。

    托马把电磁枪的枪口从凿岩机底座边缘伸出去,瞄准镜里的装甲车车头引擎舱盖正在缓慢变大——

    这辆装甲车的车头装甲比车侧舱门更厚,但引擎舱盖上有一道散热百叶窗,百叶窗的叶片是薄钢板冲压的,完全挡不住电磁枪的弹丸。

    他等装甲车转弯减速、引擎舱盖正面对准自己的那一瞬间扣下扳机,钢珠在导轨上被电磁力加速到极高的初速,飞出枪口时与空气摩擦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音爆,然后钢珠直直撞进散热百叶窗的叶片缝隙,穿透了百叶窗后面的散热器芯体,击穿了引擎缸盖,嵌进了发动机缸体内部。

    装甲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爆裂声,大量黑烟从散热百叶窗缝隙里往外涌,整辆车抖动了几下之后趴窝了,发动机再也无法重新启动。装甲车车长从车长舱盖里探出半张脸,看了看引擎舱盖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又缩了回去。

    几秒后车长舱盖被从里面彻底推开,车组成员一个接一个举着手爬出来。

    广场上的政府军步兵,在三辆装甲车全部失去战斗力、指挥官和多名机枪手接连被狙杀、右后侧翼也被伏击组截断之后,终于开始全面后撤。

    后撤不是溃退——他们仍然保持着一定的战斗队形,后排还有几个军官用手枪在维持秩序,把跑得最快的逃兵赶回队伍里。

    前排步兵交替掩护着往围墙豁口方向收缩,把受伤的同伴拖上卡车,政府军残部退到围墙豁口后方的运输公路残存路基上,利用卡车和油料补给车当临时掩体,开始重新集结队伍,用便携式野战急救包给伤员包扎止血。

    虬龙站在被炸毁的第一辆装甲车旁边,把激光刀从政府军士兵手里夺下的步枪枪管上轻轻划过,刀刃的余温在枪管表面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灼痕。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广场上的战果——

    两辆装甲车被地雷和电磁枪彻底摧毁,第三辆引擎报废,广场地面上散落着政府军丢弃的步枪、弹匣、头盔和一摊摊暗红色的血迹。

    围墙豁口方向,政府军残部正在用短波电台拼命呼叫支援,但他们的通讯频段仍然被托马的电磁屏蔽模块压制着,所有紧急求援信号全部淹没在刺耳的白噪音里。

    虬龙按下短波对讲机,对矿道里所有人下令。

    “全部退回矿道。铁锤带几个老兵把入口附近的胸墙碎砖重新堆起来,能堆多高堆多高。鹰眼回第二道防线继续守着。托马检查屏蔽模块的电池剩余电量,如果电量不够撑过第二波进攻,先把模块关掉省电。

    老幺和阿阳继续留在岩壁平台,下一波他们的迫击炮手一定会先朝那个位置打,你们自己小心。戴克在会让站统筹整个防御的调度。”

    他把对讲机挂回腰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政府军遗落的步枪,拉开枪机检查了弹膛——子弹是满的。

    他把步枪甩到背上,转身朝矿洞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