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对面三人气势如虹,我若强撑死战,最后也不过是白白断送道基,徒添道宫死伤。”

    “既换不来胜局,也换不来半点意义。”

    他声音微顿,看向众人,沉声道:

    “你们可以骂我软。”

    “也可以骂我不够硬。”

    “但至少我没拿‘英烈’这两个字,当作逼别人去死的鞭子!”

    此言一出,瞬间令众人心神微震。

    古绝尘与凌战霄的眸光亮了些,对其大为改观。

    虚玄溟继续道:

    “可如今不同。”

    “无论是段前辈还是剑前辈,明知必败,仍以命赴局,燃尽本源,只为替霄河争最后一口气。”

    “他们拼的不是威名,不是脸面,是我们霄河界域最后的风骨!”

    “若浴血奋战之人,最后只换来一句‘废物’,那我等修行,究竟为了什么?!”

    话音落下。

    不少人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虚玄溟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尊,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

    “今日我虚玄溟站出来,不为别的,只求一个公道。”

    “太虚道宫……愿与古家、凌家一道,敬英烈,争公道。”

    “若连这都不敢说,那我这条命,活着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

    全场皆静。

    数息后。

    元山大帝看向虚玄溟。

    他神色冷漠,没有丝毫波澜。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像是在俯视一只忽然会叫的虫子。

    “太虚道宫……呵,你倒是会说。”

    虚玄溟心头一跳,背后瞬间溢出大片冷汗。

    可表面上,仍是维持着一副“我问心无愧”的姿态,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

    老实说,面对帝尊这样的大人物,他当然怕。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

    随着段镇岳与剑孤鸿相继命殒,这第三场擂台的胜负已定。

    再看天墟界域的诸位参战者,个个强得不像话。

    姜辰、姜炎、姜昊、姜毅、姜北野、姜芷微、姜寒……

    全都是一个姓!

    这背后若没有恐怖到极致的家族传承,他虚玄溟把名字倒着写!

    而元山大帝呢?

    他是霄河的帝尊没错。

    可一旦霄河战败,他这个“帝尊”就会成为天墟接管霄河的第一根刺、第一颗钉子。

    天墟想吞下霄河,第一件事就是拔钉子。

    那钉子是谁?

    呵,自然便是元山大帝。

    虚玄溟低下头,心中冷笑:

    “等界域之战落幕,我太虚道宫若能顺势归附天墟……谁还管你元山大帝的脸色?”

    “到那时,你元山……还算什么?”

    更何况,以天墟那几位展现出来的狠辣,你元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擂台……还真不好说。

    而这时,元山大帝自然不知道虚玄溟心底那点弯弯绕绕。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

    毕竟,在他眼里,圣人也好,圣人王也罢,不过都是一群“可用的棋子”。

    棋子会想什么,会算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棋子能不能替他赢,能不能替他保住霄河的权柄。

    随后,元山大帝笑了。

    “好,好,好!”

    连续三个好,令众人呼吸一滞。

    正当他们以为帝尊要有动作的时候,却见对方忽然收回目光。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待界域之战结束。”

    “你们古家、凌家、太虚道宫......今日这笔账,本帝自会一一清算。”

    说完,便重新看向那光球内的画面。

    他没有再理会众人。

    并非是因为心软,而是清楚,若再继续逼问下去,只会逼出更多“站出来的人”。

    到那时,一群顶级势力联合在一起当众“要公道”,他元山大帝就算能镇压,也会让霄河阵营内部裂得更厉害。

    于是,他只能暂时作罢。

    ..........

    与此同时。

    光球世界内。

    茫茫沧海之上。

    三道身影呈合围之势,将一人牢牢困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