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润心跌倒谷底。
很早之前，在女儿明明知道辛蕾就是钟有生和小三儿生的私生女之后，依然坚定地选择和辛蕾做朋友的时候，她就知道女儿歪到没边了。
如果说灵月不是女儿而是儿子，她或许心里好受些。
毕竟女孩儿和男孩儿不同。
如果是儿子向着钟有生，帮着小三儿母女站在她对立面，她虽然也心痛，但冷静下来她能理解。
毕竟都是男人。
男人思维和女人思维是不同的。
不能以偏概全，但大部分男人是一样的，就像大部分女人从出生到后来结婚生子，也是一样的。
一般像他们家里这种情况，女儿得知亲生父亲出轨，还和小三儿生下一个比她不到半年的私生女，正常人来说不该是怒骂小三和私生女吗？
毕竟小三儿和私生女的存在等于是给她这个原配正室的羞辱，是耻辱一般的存在。
偏偏她的女儿钟灵月不是。
就算辛蕾最初接近灵月是有目的的，是为了在东窗事发的时候让灵月帮她说话。
可灵月也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辛蕾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结果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何止是辛蕾说什么灵月就信什么，灵月甚至还在私下劝她想开些，还说天下男人都一样。
方佳润每次想到那画面心脏好像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针在扎。
不会一次痛死她，那种刺痛时时刻刻存在，每时每刻都在撕裂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远远超过了钟有生出轨和小三生了私生女带给她的痛苦。
钟有生在外面有人，还闹出人命这件事她接受的很快。
就像灵月说的，天下男人都一样。
只能说她方佳润这辈子遇人不淑，没遇到像傅家傅海瑞老爷子那样的好男人，而是遇到了钟有生傅海山那样的渣男。
可自己的亲生骨肉不帮她就算了，甚至还劝她大度接受丈夫小三和私生女的存在。
女儿甚至还和私生女成了好姐妹。
这……
方佳润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原本温和的神色也变得逐渐严厉，阴沉。
“灵月，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那就……”
钟灵月压根儿不等她将话说完，梗着脖子满眼痛恨地说：“如果人生女能够重来，我宁愿你不是我妈！”
方佳润：“……”
方佳润手指颤了下。
她无意识握紧了手里皮包，又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本就被这个女儿刺的千疮百孔的心脏似乎又有鲜血流出，方佳润极缓地吸了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她变得格外冷静。
优雅，且从容。
“灵月。”
“别叫我！”
钟灵月几乎是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在看方佳润。
“妈，不，我应该喊你方女士！”
“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一个摆设，我更不是我哥哥和我弟弟。”
“他们会听你的话那是他们没脑子，是因为他们从出生就烙印在身体里的奴性！”
方佳润：“……”
钟灵月还在继续。
“可是我不同，我不是他们，我不会像他们一样按照你的意思生活，让做什么做什么，让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我……”
方佳润额头一抽一抽的痛。
钟灵月还在喋喋不休。
她明显知道就算她说的再过分，就冲这一次是方佳润率先来找她，就意味着方佳润是在意她又或者还想要继续掌控她的。
就算是真的在意，那也是以掌控她为前提。
毕竟养别人的女儿哪有养自己的女儿让方佳润这个当妈的更心安理得？
“方女士，如果你不答应和我星野的婚事，那么……从今以后再也别指望我喊你一声妈。”
方佳润缓缓闭眼。
她没说出的话，女儿灵月却用威胁她的口吻说了出来。
呵！
难过吗？
扎心吗？
失望吗？
自然都有。
本就碎裂的心脏在这一刻好像摔成了无数碎片。
方佳润牵起嘴角淡淡开口：“是吗？如果你非要和他在一起，那么我会将你从户口本上迁出去！”
钟灵月半点儿不怵。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求之不得！”
没等方佳润开口，钟灵月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骗我？”
方佳润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酸涩刺痛已经被平静深邃取代。
她说话时甚至带着舒缓的浅笑。
“好，如你所愿！”
钟灵月看到亲妈笑了有些诧异。
毕竟自从她们母女因为辛蕾和辛蕾的妈妈闹翻，亲妈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笑过了。
或者说自从闹翻后，她和亲妈几乎碰不上面。
就算碰上了，她也不会和亲妈多说半个字废话。
“好！什么时候去办？”
方佳润给徐闻打电话：“徐经理，过来钟灵月所在的园子一趟。”
“是！”
不到三分钟，徐闻气喘吁吁赶来。
方佳润从包里将携带的户口本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徐闻：“去安排一下，我和钟灵月钟小姐要去分户。”
徐闻大脑翁地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钟灵月。
钟灵月居然是……老板女儿？
钟灵月看到徐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忍不住轻蔑开口：“徐经理是吧，你好得很！呵！”
徐闻傻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前途啊……
方佳润幽幽开口：“徐经理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办，至于钟灵月钟女士……从现在开始我和她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徐闻心脏狠狠一跳，钟灵月是傻了不成？
这么好的大佬妈妈不要了？
钟灵月更气。
“呵！谁想和你有什么情分？只盼着你将来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也别想着来找我养老！”
徐闻：“……”
不是……钟小姐的脑子呢？
就老板这样身份的人，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呢，真到了老了走不动了的时候，也犯不着让女儿来养老吧？
据他所知钟家两位少爷工作都不错，大少爷在外交部，小少爷自己开公司，也是全球五百强企业。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老板儿女都指望不上，不是还有娘家方家在吗？
方佳润和徐闻离开了。
钟灵月得意极了。
等顾星野进来时，钟灵月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准老公。
“星野，太好了，我妈终于答应和我断绝关系了！”
顾星野：“……”
这踏马的是什么绝世傻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