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得心惊胆战,纷纷往后退去。
有人转身想往洞口跑,却被守在后方的士兵举枪指着脑袋,硬生生逼了回来。
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看着同伴被强行打药,双眼通红,怒骂一声:“该死的倭国人,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举起手里沉甸甸的铁镐,大吼着朝正在按人的士兵冲了上去。
还没等他靠近——
砰!
一声枪响在山洞内炸开。
年轻男人的胸口爆开一团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杀人啦!”
静默片刻后,众人惊呼一声,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工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纷纷想要逃跑,但只要有人靠近洞口,就会被无情枪杀。
其他士兵则趁乱抓住人,开始强行注射。
“啊!”
“不要、不要!”
“放开我!”
“老子弄死你!”
尖叫、恐慌、枪声响彻四周,犹如人间炼狱。
池清远睁大双眼,看着空地上的惨状,只觉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他愣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笑得形同恶魔的商捧月和佐藤凛,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
草菅人命...
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计划原本是炸开煤矿挖出底下的石油,可现在...
居然成了佐藤凛用华国人做人体实验的骗局!
视线扫到一旁站着的士兵手里的步枪,池清远咬紧牙关,正想冲上前。
就在这时——
轰!
侧边厚重的岩石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整个山洞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纷纷捂着脑袋往角落里躲避。
灰尘慢慢散去,只见一队身着深绿色军装的北境军从被炸开的洞穴缺口处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端着枪,冲进来后,不由分说地拉着地上发懵的工人就往外冲,嘴里大喊着:“这里快塌了!快逃!往外跑!”
工人们一听要塌方,一窝蜂地顺着缺口往外狂奔。
洞口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商舍予穿着一身利落的青灰色裤褂,长发束在脑后,神色冷峻。
她和喜儿,还有权知鹤、权望归、权淮安几个小辈,手里都紧紧攥着青花瓷瓶。
跑出来一个满脸煤黑的工人,商舍予立刻将其拦住,着急问:“里面出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被注射了什么东西?”
那工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那个该死的倭国人...给我们注射了什么大力神药!还开枪打死了人!”
闻言,商舍予心头一沉。
她抓过工人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脉象极其狂乱,药物已经在工人体内迅速扩散,并且正在蚕食着工人的五脏六腑,只是药物里还含有强烈的麻痹神经成分,所以工人现在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和异常。
情况万分危急。
她神色凝重,转头对喜儿大喊:“给解药!”
喜儿手忙脚乱地从瓷瓶里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工人。
“大叔,快吃了这个!”
看着黑乎乎的药丸,工人半信半疑。
但见眼前这些穿着体面的人,知道他们是北境军,是来解救他们的,便一咬牙,迅速将药丸咽了下去。
“跟着他们离开,快走!”
商舍予推了他一把。
后续陆陆续续跑出来不少工人。
权家三个小辈也都一人拿着一个瓷瓶,将药丸分发下去,动作迅速。
但人实在太多了。
跑出来的工人源源不断。
很快,他们带来的解药就见了底。
“三婶,药没了!”
权望归急得大喊。
喜儿赶紧打开放在地上的大医药箱,从最底层取出备用的大瓷瓶,交给他们继续分发。
突然,洞口内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佐藤凛暴怒的吼声从里面传出:“别跑!谁再敢跑就杀了谁!”
闻声,商舍予眉头紧紧拧起。
她将手里的瓷瓶塞给喜儿,逆着逃窜的人流,大步就要往洞里冲。
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攥住。
她回头,撞进权拓那双深邃沉冷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军用风衣,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她面前,他拧着眉,声音冷硬:“你别进去,就在这里待着。”
随后,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带着林丛和齐鸣冲进山洞。
很快,里面传出密集的枪声。
商舍予站在洞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皱了皱眉。
终究还是迈开步子,跟着冲进了山洞。
此时,洞内已经乱作一团。
倭国士兵和北境军打得如火如荼。
子弹在岩壁上打出点点火星,硝烟弥漫。
权拓等人也加入了战斗。
男人身手矫捷,借着废弃矿车的掩护连开数枪。
佐藤凛和几个残存的士兵躲在一块巨大的矿石后方。
“是北境督军来了吗?哈哈哈!你们来迟了!我已经给你们华国的工人注射了药,他们很快就会药效发作,沦为杀人机器!你们要是杀了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制作出解药来!”
商舍予刚冲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眉头一皱,迅速闪身躲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后方,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周围的情况。
大部分工人都已经被救了出去,但还是有一些因为没有及时跑掉,药效已经彻底发作,他们双眼通红,趴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有的已经失去了理智,挥舞着铁镐,疯狂地和周围的北境军厮杀。
侧边的一块空地上,商捧月狼狈地摔倒在满是煤渣的地上,那件暗红色的丝绒洋装已经被蹭得脏污不堪,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下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色的浓血。
那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染黑了她身下的一大片土地。
“救救我...清远...”
她死死抱住池清远的腿,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池清远抬腿一脚将她踢开。
“你还在做梦吗?你自己看看你的肚子吧!”
商舍予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落在商捧月的肚子上。
下一秒,瞳孔微缩。
只见商捧月的肚子看起来竟然比之前在北境城时还要大出很多倍!
薄薄的衣料被撑到了极限,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巨大气球,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将肚皮顶出一个个可怖的凸起。
而她身下流出来的血是纯黑色的,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