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没想到宣讲活动差点变成了给容令臻的慈善项目做打广告。

    等大会结束,回到诊室里开始给病人看诊,才察觉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奈何事情都办完了,也没有再回去打补丁的道理。

    但于情于理,还是得先跟容令臻说一声才行。

    她拨通了容令臻的电话。

    嘟——

    “安意?”

    铃声只响了一半不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安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那个……你现在在忙吗?”

    容令臻那边很安静,只听到电流的沙沙声:“没事,你说。”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我在医院做演讲的时候,提了两句容氏的慈善项目,我跟你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我们正在讨论这个项目,你要听吗?”

    “……正在?”

    “嗯。”

    “你在开会?”

    电话那头的容令臻明显带着笑意:“嗯。”

    “那你赶紧开会吧我先挂了。”

    “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是避嫌,万一你们商量什么商业秘密呢……”

    容令臻忍俊不禁:“你现在才是容氏大股东,而且我的私章还在你那呢。”

    “……”

    “……反正你赶紧忙正事吧!”

    “嗯。”

    电话挂断的前一秒,她听到那边有人用英文问他:“your lover ?”

    “my wife。”

    如此过去半天,中午时分,安意像从前一样打算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开发出新菜式,结果刚出科室外就遇到了容令臻。

    妇产科这边的病人全是女性,为数不多的男人基本上都是陪妻子来的,他一个大男人独自出现在这里着实是突兀。

    幸好这边的护士不乏认识他的,这才没议论纷纷,只是冲着他们善意一笑便离开了。

    安意忽闪着眼睫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容令臻应该在公司处理工作才对。

    容令臻提起手中的饭盒展示了一下说:“我是来找你一起吃饭的,在公司里只能一个人吃,想想都觉得没胃口。”

    安意双手抄在还没来得及换掉的白大褂口袋里,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记得你从前好像一直是独自在办公室里吃饭的。”

    这个借口找的有些突兀了。

    容令臻本就没指望瞒过她,这时便坦然承认道:“由奢入俭难,我养伤和旅游的时候,一直都有人陪着吃饭,现在再让我一个人吃饭,真是有些受不了。”

    来都来了,饭菜也是备的两份,他不信安意能把他拒之门外。

    安意看了看他提前准备好的饭盒和保温杯,无奈侧身道:“进来吧,食堂里人多得很,这时候去怕是没位置了,你只能去我办公室凑合一下了,我办公室可有点小。”

    容令臻求之不得。

    三层的饭盒被他拆开来摆在了办公桌上,里面装的全都是菜,有安意喜欢的糖醋鱼和牛肉烧卖,也有调剂口味的炒时蔬,至于主食则是另外装在小盒子里的两份杂粮饭。

    这伙食比中心医院的食堂实在是好太多了。

    安意忙了一上午,嗅到饭菜的香味后几乎是立刻就饿了,结果刚拿起餐具,容令臻就又递了个保温杯过来。

    安意指了指桌角上摆着的水杯:“我带保温杯了,这个是用惯了的。”

    容令臻没有把保温杯收回去,而是又问:“里面还有水么?”

    “没了,看上午最后一位病人的时候喝完了,不过我现在不——”安意看到他的动作,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给咽了回去。

    只见容令臻拿过她的水杯,然后便打开盖子,将保温杯里的水倒了进去,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