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嘴角忍不住一抽,“找机会还是得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们住不了几天就走了,没什么必要。”

    “你愿意被人误会是小白脸?”

    容令臻直接反问她:“要么是富婆和小白脸,要么是男朋友和女朋友,这两种身份,你选一个?”

    安意咬唇。

    容令臻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很是轻松:“所以啊,就让她们以为我是小白脸吧。”

    “……”

    安意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喜欢玩角色扮演。

    到了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容令臻甚至还挑眉问了一句:“安医生,今晚需要服务么?”

    安意当时正在喝水,直接呛住了,咳嗽了好一会儿。

    容令臻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无奈的笑:“怎么这点玩笑都开不了。”

    安意抢的满脸泪花:“我可没有你们这种上流阶层会玩。”

    “上流社会没意思,还是接地气一点好。”

    容令臻抽了两张纸,帮她擦眼泪。

    处理好了她,容令臻又自觉用衣服在大床上垒出来一条楚河汉界。

    他用手沿着这条界限比划了一下,承诺道:“你放心休息,我不会过线的。。”

    他现在是伤员,睡在地板上实在是不太合适,至于这房间里的沙发,小的压根拼不起来,非让他躺得话真是连两条腿都搁不下。

    安意面对伤员病人,总会不由自主的缓和态度,况且这次她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我知道。”她不知不觉中对容令臻恢复了几分信任,“你昨晚一夜没睡,还是快休息吧,明天不是想去赶集么?现在不睡,早上可起不来。”

    容令臻正侧身定定看着她,一双深邃眼眸被床头灯镀上了一层柔和光芒。

    安意试图闭上眼睛,但即便是看不见他,也照样能感受到落在面上的灼灼目光,让她忍不住问:“怎么还不睡?”

    他们上次同床共枕就是前几日的事,只不过是在狭窄的宿舍里。

    容令臻至今记得当时的感受,后背被膈得快要挺不起来,偏偏又不敢太挤着她,怕唐突了她。

    他实话实说:“我现在……有点睡不着。”

    安意缓缓睁开眼睛说:“其实我也有一点,大概是因为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反而睡不着了,这放在医学上可以解释为大脑兴奋度过高。”

    容令臻沉默片刻:“能说的再明白一点么?”

    “就是脑细胞始终处于活跃状态,导致交感神经占优势,释放了太多的甲状腺素。”安意当真给他解释了一番。

    容令臻看着她目光中的认真,无奈承认道:“其实……我还是没听懂。”

    安意只好换了个最简单易懂的解释:“就是焦虑过头,暂时缓不过来了,跟被拉开的皮筋一样,直接松手反倒会受害,只能慢慢恢复原样。”

    这一次容令臻总算是听懂了。

    快捷酒店不提供三餐,他们两个的晚饭都是叫的外卖。

    一人吃了碗拉面,这时躺在床上,正是状态最舒服的时候,偏偏半点睡意都没有。

    容令臻主动提议道:“不如我们聊一会儿吧?兴许说着说着就困了。”

    安意没意见:“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容令臻真正想说的话暂时还讲不出口,他只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指的是两人婚后的那段时光。

    安意再想起从前,已经可以平静的看待这些事了。

    “……我倒觉得现在跟那时候并不像,之前我们是夫妻,睡一张床很正常,说白了就是履行婚姻义务,包括你自己应该都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反而可以平和的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