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朋友,我跟你俩说一下这半个月兴瑞和的经营情况。”
陈建业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有兴瑞和最近半个月的经营数据。
卖出一次性餐具将近三百万套,单价一毛,货款却收了一百万。
也就是说,兴瑞和现在欠客户七百万套一次性餐具。
一次性餐具的毛利润在三分钱左右,刨除厂租,人工,水电,运营等费用,纯利率在一分五。
单月纯利润大概在十五万左右。
当然,这个数据因为新产品上市,供不应求,所以被拉高了。
实际上,根据陈建业推算,一次性餐具这门生意,每月七万块钱的利润肯定有。
这是单单一个港城的市场,所能获取的利润。
如果将一次性餐具推向日崩,杭锅,以及下面的东南亚国家。
这些国家人口更多,市场更大,所能赚取的利润,肯定在港城之上。
“我本意是将技术和专利都转让出去,和代理轧钢厂产品一样,谭氏集团获得欧洲和非洲的经营权,霍生拿到美洲和大洋洲的经营权。
“我负责距离港城以及周边的东南亚地区。”
“利润我跟你们交底了,有钱大家一起赚,你们看是要技术还是要代理,都可以。”
陈建业挑明了说话。
他主动公布兴瑞和的销售表报以及生产成本,就是告诉两人,这门生意一年赚个百来万问题不大。
如果放在欧洲美洲这些大地区,只会赚更多。
一百万看似不少,想要买下一次性餐具的技术与专利,还有全世界的世界。
那就远远不够了。
谭国立和霍营东对视一眼,两人嘴角露出笑容。
“陈生,我们谭家有自己的厂房,设备,人员,肯定是想获得一次性餐具的全套技术方案和专利。”
“而且为了方便销售,我打算把工厂开到欧洲那边,本地经营。”
“价格嘛.....”
说到这里,谭国立停顿了一下:“陈生,你开个价。”
吸取第一次报价的教训,谭国立索性把问题抛给陈建业。
免得自己报价太低,陈建业在心里嘀咕自己。
陈建业伸出两根手指头:“两百万。”
“这....太贵了吧。”
谭国立有些犹豫。
“谭生,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一次性餐具在港城,只能拿到一成五的纯利润,因为售价压在这儿,提不上去。”
“如果在欧洲销售,那边的人有钱,价格上涨一倍都没问题。”
“售价提升一倍,纯利润可能达到五成,六成,一年时间,你肯定能收回成本。”
“这门生意,做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陈建业逐一分析。
一次性餐具在港城卖一毛钱,放在欧洲也卖一毛?
傻子才会这么做。
做生意,当然要尽可能的赚更多的钱。
陈建业定价一毛,那是因为港城只能定这个价,再贵的话,会压缩茶餐厅的利润。
但在欧洲那就不一样了。
那边汇率高,同样卖一毛钱,顶港城五六毛钱。
虽然那边的原材料人工也贵,但销售价格高,利润也高。
肯定比港城这边挣钱。
“这件事我需要回去跟手下人商量一下,等三天时间,我安排人跟你接洽。”
谭国立缓了一手。
做生意不能着急,太着急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需求。
哪怕明明双方合作两利,也不能随意答应对方的要求,先自己算账,然后一分一厘的计较。
“没问题,我随时等你那边的消息。”
陈建业微微一笑,看向霍营东:“霍兄,你呢?”
“老实说,我想要拿到一次性材料的全套技术和专利,去北美开设厂房,本地生产。”
“但以我目前的实力,想要做成这件事,力有未逮啊。”
霍营东叹了口气。
他的立信建筑置业公司没法跟谭氏集团相比,如果成为一次性餐具的代理商,能够赚到手的钱又不够多。
物流会是一笔很大的费用,加上兴瑞和还有分去一半利润。
本来一年能挣两百万的生意,这么一分,霍营东到手七八十万。
虽然这个数字不少,但明明能挣两百万的生意,结果只能挣七八十万,任谁心里都会觉得惋惜。
“霍老弟,你想要在北美建厂,我可以推荐你一个人。”
“你俩合作,这门生意肯定能谈成。”
谭国立笑呵呵说道。
“哦,谭老哥,麻烦你说一说。”
霍营东目光发亮,主动提杯。
两人交流几句,谭国立说出一个名字,霍营东恍然。
觥筹交错间,谭国立表示可以为霍营东和那个人牵桥搭线。
如果能够谈成,双方约定好股份,一起投资在北美建厂。
霍营东非常乐意。
这是他走向北美实业的坚实步伐。
只要厂房能做起来,打通各个关卡,接下来他就可以在北美继续生产其他产品。
最难的就是第一步。
一场饭局,三人收获颇丰,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不论是生意报还是一次性餐具,都没有拍板,但有了合作意向,接下来就是公司下面高管接洽的事。
大哥划定方向,小弟去执行。
吃完饭,几人各自离开。
李家成驱车送陈建业回家。
现在陈建业已经搬到了距离兴瑞和六百多米的一间公寓内。
周边十多户公寓,都被他以公司的名义租了下来,分给苏新城,罗凯旋等人居住。
从四九城跟着他过来港城的那些人,还是跟他在一起。
大家来到港城,取得了一点成绩,但改变不了他们人生地不熟的状态。
不报团,很容易被人欺负。
“陈生,谭氏集团和立信建筑入股生意报的事,你觉得该怎么做。”
路上,李家成问道。
“你看着办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
陈建业随意道。
“那好,明天我找弟妹商量一下,出一个方案。”
李家成也没有客气。
他早就适应了陈建业的工作模式。
汽车停在居民楼下。
陈建业下车,挥了挥手,目送李家成离开。
回到家,陈建业先抱着小家伙玩了一会,又跟陈忠国说了一会话。
陈忠国两岁多了,说话很利索,小小的脑袋里很多疑问,想法天马行空,有时候说的话让人不禁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