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败给苏瑾,她心甘情愿
也就是说。
晏长河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在幕后部署一切。
他们都是被算计的。
苏哲呼吸顿时一怔,“那小瑾呢?小瑾是不是也还活着?”
苏哲想得到肯定的答案似的。
一直不传消息来,应该是晏大人的部署。
杜明见他脸上的笑,竟比入冬的阳光还要暖,道,“不知道!”
苏哲当即一怔。
杜明便实话实说,“苏大小姐有没有活着,我真的不知道,但晏长河肯定没死!他也没那么容易死!他是我见过命最硬的人。苏大小姐就难说了,还得看晏长河有没有护住她,但你们也知道,洪水湍急,也许将俩人冲开呢?”
……
好不容易回暖的大厅,瞬间又因杜明的话凝结。
苏家所有人都不敢深呼吸,深怕如此,好不容易才看到的希望破灭。
苏哲还是那句话,“小瑾定活着!晏大人不容易死,小瑾也一样。且我相信晏大人都能跳下水救她,定也能护她。我会在此等她归来!”
他眸里即便有血丝,但坚韧从未断过。
杜明望着他的深情,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刚张口说,“管你等不等,与我又有何关系?”管家便急冲冲跑进来,“老夫人,大爷、夫人们,表小姐有消息了。”
扑通一声,管家跪在地上。
像是终于等到了苏瑾。
……
长公主府。
自涪陵与何伯将计就计被人撞见,与谢临渊衣衫不整一幕后,便回到宫中,拒绝探访,拒绝饮食。
看似一切都在沉浸痛苦中,实则并无任何事发生。
宫女被遣退在外,下朝后的九皇子肯定不能从正门拜访,又翻墙跃了进来。
他给涪陵拿吃的。
哪怕涪陵真的没什么胃口,九皇子也道,“还有十日便大婚,多少吃点,就算不用你演戏,你也得存体力。”
十日后,便是谢临渊与苏瑾原定的完婚之日。
虽然状元府因为苏瑾离府并未多布置,但谢临渊为了让假象不被揭穿,让苏老爷做了他的钱袋子后,就令府中佣人把状元府装扮起来。
长公主大婚,御赐自然少不了。
可在那之前,状元府也得拿出诚意来。
谢临渊即便会上报府内拮据,国嫁体面宫中自会有嬷嬷撑起。
……
涪陵那日虽然未予谢临渊真的发生关系,但按谢临渊的计划,她出府寻晏长鸢,被山匪带走受迫皆是她亲身经历。
“长鸢还好吧?”此时晏长鸢已经被寻到,就在中书令祠堂的一个暗格里。
因为祠堂是中书令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何伯即便笃定谢临渊,不会真把晏长鸢运走,但却没想到所藏之处竟是祠堂。
而谢临渊也算准,就在他事成之后,何伯即便想不到祠堂,也该想到了。
晏长鸢被救醒那刻,哭得稀里哗啦,她还不知自己被算计,涪陵为了寻她,失身谢临渊。
现在整个城都在议论。
老中书令没空惩罚她,也不想再惩罚她。
经此一事,命都快没的她,应该学会懂事了。
……
那小春即便晏长鸢说是受她蛊惑,可小春也会抵死不承认。
加上,涪陵都说将计就计,何伯这儿也就演演,派人传唤做做样子。让差点死掉的晏长鸢长长记性即可。
晏长鸢很难受,“涪陵姐怎么就失身谢临渊了?”
这话基本是废话。
因为算计。
就算他们心里都清楚是谢临渊的算计,但证据呢?
尚书府的小春咬死不认,还说真有疑问,那日怎么不把她抓起来?说三小姐是不是受折磨疯了乱咬她等。
总之,晏长鸢极其难受。
无法出府寻哥哥,还让最想做嫂嫂的人被赐婚下嫁以及最讨厌的商贾之女成了嫂嫂。
……
晏长鸢闭门思过,将老中书令、何伯对她所言的话,全部进行思考。
如果不是她执意闹出府,谢临渊就不会有空子。
——是她害了涪陵长公主。
晏长鸢爆哭。
内疚的让人把门窗全部锁上,以后,她再也不任性。
可知错又能怎样?
涪陵姐下嫁了。
“还行,老中书令与何伯严令她要是敢寻短见,就是愧对于你,让她时刻记得,她害了你,她要赎罪。在你与谢临渊大婚那日向你赔礼道歉,如果你可原谅她的话。”
闻言,涪陵笑了,“她肯定吓得不轻!被关了几日,没水没食物。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又要因为我‘失身’谢临渊自责,她铁定恨死自己了。”
九皇子不以为然,“她该!她这泼辣的性子,长河一直都寻不到让她吃点苦的机会。吓坏也好,等大婚那日便会不药而愈,你也别太担心她,就她那性子,知道真相后,指不定还反过来指责你。”
……
晏长鸢什么性子,看着她长大的都知道——就是个蛮不讲理的。
泼赖又任性。
若不是中书令府三小姐,早死八百回了。
“你也不必如此贬她,她性子是刁蛮点,但活泼,心也善良。长河不是寻不到机会让她吃苦,似乎心里有数,她再刁蛮也坏不到哪儿去。”
九皇子抬眸凝她,“这么快又护着他?他都让你‘失身’谢临渊了,你还放不下他?”他让人传信来,九皇子是高兴的,但内容却让他不悦。
涪陵怎么说也是他姐,他虽然也清楚明白这是无奈之举,可他直接提出顿让他有种杀人诛心之感。
尽管,不用猛药,涪陵也不会抽身,但这药太猛了。
即便是他也想揍人。
……
“也没有护不护,你我都知道,即便他不传信来,我也是谢临渊必踩的垫脚石,他亲口提出何尝不是为了救我?社稷面前,他能保住我的清白,又可从中让我抽离皇家,我该感谢他的。”如果他不提出,她失清白一事必然,而圣上让她嫁,也是必然。
他免她苦。
自己背负骂名。
这样的晏长河让她不得不爱,但也让她不得不松手。
九皇子未再言语,老中书令请旨一事,她应该也知晓了。
能让晏长河第一时间未传信报平安,还在幕后策划一切,皆因苏瑾的安危。
唯有苏瑾让谢临渊身败名裂,他才许可将计就计拿下太子。
……
如果涪陵连这个都看得还不够明白的话,那真是枉自倾慕他这么多年。
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他内心所想的事情。
说什么社稷为重,涪陵一个字不会信。
不过,她好像也坦然了——败给苏瑾,她心甘情愿。
在他最需要陪伴,共商计谋之际,都是苏瑾这个商贾之女在他身边。目前她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若有,他选苏瑾,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万事俱备,就待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