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晏长河没事,她有事
小斯硬着头皮领命,“是,奴才这就去,请三小姐息怒。”
他跌跌撞撞地离开,催促小春收拾都来不及。
见状,表妹觉得机会来了。
还未再次开口说话,又被晏长鸢怒斥,“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
表妹若不是为了往后的荣华富贵,就晏长鸢这跋扈性子,她定给几巴掌。
“回三小姐,您当真要把奴婢赶走吗?奴婢若是走了,那三小姐可就错过出府的机会了?”
闻言,晏长鸢怔在原地。
表妹缓缓抬起头来。
她的面容她做过修饰,方才又做了点心,即便是谢临渊在她面前,也认不出她来。
何况,她与晏长鸢从未见过面。
……
“三小姐不必如此震惊,您不是想出中书令府吗?小姐交代了,给您做点心是假,实则助您离开中书令府。小姐说了,与其让您整日郁郁寡欢,不如让您跑出去试一下。”
“中书令大人虽然是您的哥哥,但更是城中贵女们敬慕之人,她们也想尽一点绵薄之力。三小姐,您还愿意出府吗?若愿意的话,奴婢这就助您离开。”其实外面表哥已经安排好了。
她只需按他吩咐的做,晏长鸢离开中书令府不成问题。
晏长鸢的确想出府,但她也不是什么人助就出的。
“李小姐的贴身丫鬟小春?本小姐怎么从未见过你?”晏长鸢生疑,别是调虎离山吧。
前脚涪陵有宫中密信,后脚李小姐的贴身丫鬟助她离开?
她是跋扈,但她不是蠢货。
……
表妹不急,谢临渊教过她,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她只需回答,“三小姐,奴婢是负责糕点的,您未见过奴婢完全正常,奴婢要是能被您记下,那是奴婢的福气。”话到这儿,表妹把还未端出来的点心,从盒子里拿出来,“您要是还不信,可尝一下奴婢做的糕点。奴婢之所以能进中书令府,何伯是验过的。”
言下之意,她不会骗她。
晏长鸢哪还记得尚书府千金,李小姐贴身丫鬟做的糕点什么味道。
不过,她有句话倒是说对了。
铜墙铁壁的中书令府,何伯能让她进来就表示她的身份没问题。
既如此,晏长鸢问,“你要怎么助我出府?”
整个中书令府都被老中书令的人看得死死的。
她一个做糕点的贴身丫鬟怎么助?
别还未出府,就被何伯拦下。
“你家小姐不怕得罪中书令府吗?”晏长鸢要把问题问清楚。
……
表妹耐着性子,“三小姐,外界皆传您为了出府寻晏大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奴婢今儿见您好像并不着急出府?小姐说了,如果您的问题一如既往地那么多的话,就当奴婢替小姐传的话不存在。糕点给您放这儿了,奴婢需自请出府回尚书府复命。”
“三小姐,您多保重!”音落,表妹转身就走。
晏长鸢当即喊道,“站住,你这什么态度?你家小姐平时就这么管教你的?没大没小,本小姐不问清楚,待会怎么配合?”
表妹躬身,“奴婢不敢,奴婢也是替我家小姐忧心。毕竟,小姐怎么会不怕中书令府呢?可小姐说了,大家怎么也是闺友,真让你一人孤军奋战?”
……
“小姐交代了,您只需把奴婢做的糕点吃下,奴婢自有法子带您离开。就是要先委屈三小姐一阵子,等安排一切之后,银两、衣物都会给三小姐备好。”
“三小姐,您还愿意出府吗?”晏长鸢迟疑了一下。
她听出了李小姐的计谋,也只有这般,才可以将她带出中书令府。
不然,就算她出了中书令府,也出不了城。
老中书令的人定会把她抓回来。
委屈一段时间,也是将注意力引开。
“好,按你家小姐说的做吧。” 不管怎样,她都要试一下。
哥哥,等着我来找你。
晏长鸢完全没有察觉出,助她出中书令府的,压根不是尚书府千金,而是需要她推波助澜的谢临渊。
她不仅不知道这个,而且在再次苏醒过来时差点死掉。
……
表妹看着晏长鸢乖巧地坐着,把她新做的糕点都吃了,嘴角便冷冷地勾起嗜血弧度。
随后,她又按谢临渊让她做的,将饮下迷药的晏长鸢藏了起来。
谢临渊说,“不用真正的出府,只要制造晏长鸢已出府的痕迹即可。”
其实表哥说了,“中书令府何等戒备森严,别说让府中三小姐出府,就算是负责到府中送物的小斯,都是严格把关的。”
他本事再大,计谋再完美都不可能把晏长鸢送出府。
且,他也不会给自己寻麻烦。
毕竟,晏长鸢不在中书令府,表妹乔装的是尚书府千金,李小姐的贴身丫鬟小春,就是第一个怀疑对象。
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的目标是涪陵长公主。
晏长鸢不在府,涪陵一定会出中书令府寻。
就算她不会,他也有法子,让她不得不出府。
……
中书令府前厅。
涪陵跟着何伯来到,九皇子心腹付坚,一个才高八斗之人,当即行跪拜礼,“卑职付坚见过长公主,何伯。奉九皇子之名,密信一封,请长公主亲启。”
递上的是一个竹筒。
付坚的身份跟晏长河身边的缪长宁相似,但又不是。
他们都属于死士,但缪长宁却是自由身。
涪陵赶紧打开竹筒将里面书信倒出来。
何伯附耳说宫里有密信传,她心跳就加快了。
她预感向来很准。
此密信就算不是晏长河亲笔,也将是有关他的消息。
果然。
——他还活着!
真的活着。
……
涪陵难抑面部突如其来的喜悦,但在下一刻,随着书信所现的内容,她高涨的情绪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越来越凉!
何伯不知涪陵所见信中的内容,当她打开书信首先喜极而泣,何伯笃定大爷来信了,她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下一刻,何伯却皱眉。
莫非猜错了?
能让涪陵长公主难抑面上激动的情绪,只有大爷的消息了。
大爷受伤了?
“长公主……”
咚的一声!
涪陵像是无法承受信中所见的内容跌坐在椅子上。
她紧紧地攥着手中书信,身体开始抖了起来。
——长河没事,但她有事!
他虽然没有要求她配合他,但涪陵看明白了,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一直不传消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