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漂亮哥哥，打他们
苏瑾自然知晓，以她目前的局势和他需要做的事，两人是完全可以合作的。
但苏瑾也清楚，她想要的退婚不仅仅是退婚，而是女子可不攀附男权、自由生存的权利。
晏长河虽然不是谢临渊、太子一类，但南朝的礼法、纲要呢？
圣上将他视为权衡朝中局势的棋子，即便会让他身边多很多能人义士，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有经商头脑、手握钱财的女子存在。
不管她与晏长河会不会产生感情，首先，她触犯的不是晏长河的禁忌，而是当朝圣上的忌讳。
苏瑾要退婚，要自由生存，与晏长河绝对不能沾上任何关系。
除非，宫变。
……
前世，苏瑾在太子宫变失败后就看得很透。
晏长河何尝不是另一位可怜之人。
他身居要位，却每日都得提防身边之人，就连睡觉也不敢深眠。
因为他不知，下一秒，哪个杀手会进来。
他身边高手如云，可皆因利益捆绑，即便有玲珑剔透之心的人，也都会死于非命。
他让谢临渊接任南朝中书令一职，是看清了谢临渊在这个职位上会比他做得更好。当然，这个"好"并非指政绩多么突出，而是谢临渊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会像他这般优柔寡断。
……
他杀一个人、灭一个族之前都会反复推算，看能否给对方留一线生机，可所有人似乎都清楚自己的命运，这也导致他后来为何选择入庙清修。
晏长河是仁慈的，也是狠厉的。
十恶不赦之人，他杀之是替天行道；但大部分必死之人并非十恶不赦，只因被圣上忌惮。作为中书令，他有权力也有责任让社稷延续下去。
所谓的杀一人救十人，其实都是惨烈的。
有些人不必死，但有些人又不得不死。
晏长河曾有一段时日抱恙，就是陷入此困境中。
他首先不是晏长河自己，而是南朝中书令晏长河。
所以，前车之鉴，苏瑾不能与他沾边，只能让他推波助澜以防圣上猜忌。就算重生，苏瑾也不认为自己有足够能力推翻南朝制度。
她要让他清楚明白：她不能，他也不能。这是为他好，也是为她好。
……
"民女遵命！"苏瑾跪拜磕了一个头便起身。
晏长河也很清楚，他与苏瑾可以靠近，但不能太近。
他的身份以及她手中银两都会给彼此带来无妄之灾。
只有克制，才能两全。
晏长河有点累，失血过多，本就不易伤神，“退下吧，先养伤再议。”
此刻，也不是探讨她的态度问题。
杳无音讯一整夜，又身处地州，长远和西部将军肯定已焦头烂额。
还有下游村的村民，家园亟待重建。
最关键——谢临渊！
他决定下手时，就抱着他与苏瑾必须死的念头。
南朝没有他这位中书令制衡太子，圣上又会是何等反应？谢临渊估计会成为圣上新宠，制衡太子。
就算他背后无太多权势，但圣上一句话，朝风自会变更。
有意思。
守了那么多年的局势，终会因他而面目全非。也是时候肃清积弊，将南朝归还于子民了。
……
这时，门外传来妞妞的哭啼声。
苏瑾与晏长河不知发生何事，只听阿绫在外面跪求："刀疤大哥，再宽限几天吧！这个月雨水好，今天退潮冲上来很多好东西，明日我与阿恒拿到镇上去卖，就能缴纳欠你们的银两了。阿恒与妞妞还小，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啊！"
"刀疤大哥，您行行好，就几天，就几天可以吗？"
苏瑾站在漏风的破窗边，看见跪在地上的阿绫将弟弟、妹妹护在怀中。被她称为"刀疤大哥"的男子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他带着两个同伙，其中一人脖子上架着把大刀，用以威慑阿绫三兄妹。
闻言，刀疤男将大刀插在阿绫面前，刀面冷光映出阿绫三兄妹的无助与惶恐。
刀疤男子面相慑人，满是坑洼的脸吓得妞妞大叫，阿恒却没出声，显然这种情况已不是第一次。
……
"阿绫，你都知道弟弟妹妹不值钱，那你就把自己卖了啊！余老板说了，只要你同意做他第五房妾室，你弟弟妹妹跟着也能吃香喝辣，你从此也能锦衣罗缎，何必辛苦做渔女？"
“你叫我一声大哥，大哥就有责任帮你找个好人家。趁现在还有几分姿色从了余老板，不然人老珠黄，想卖都卖不掉！好了，大哥也不跟你多废话，该说的都说了。大哥已经宽限三个月了，上次就说过，这次再缴不上银两，这破屋就归我们兄弟几人。正好余老板前些日子让我寻地方开青楼，你这屋子地段不错，收拾一番，镇上那些图新鲜又不想太引人注目的，就能过来。”
阿绫怒道：“这是我阿爷、阿爹留给我们的！刀疤大哥，你收了屋子我们住哪儿？”
……
“你们住哪儿关大哥什么事？大哥帮你想好出路你又不愿，总得给大哥留条活路吧！”不是余老板非要在此地开青楼，这破地方他也不想来。
没办法，有钱人的赚钱想法不是他能猜透的。
“你们就是欺负我们三兄妹！我今天跟你们拼了！阿爷、阿爹说过，我是家里的男子汉，要保护姐姐和妹妹！”阿恒下定了决心，横竖都是死，不如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姐姐妹妹。
音落，阿恒张嘴一口咬在刀疤男子的手臂上。
男子痛得大叫：“你个死小子，敢咬你刀疤大爷！”咚的一声，阿恒被他掐住后颈，高高举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阿绫红了眸，“阿恒！”
就在这时，一块破旧的毯子——三兄妹平时盖的——从主屋飞出，将正要被男子摔在地上的阿恒卷住，同时打飞了刀疤男子三人。
……
三人还不知发生何事，就听妞妞哭喊：“漂亮哥哥，快救救我们！他们是坏人，欺负妞妞没有阿爷、阿爹，强行让我们交钱还要抢屋子！姐姐要被他们卖掉了！他们来好几次了，家里能吃的、能用的都被抢走了！”
“漂亮哥哥，打他们！”妞妞很会告状，大概是从小就被教导打不过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