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抢救室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警察连忙劝:“王女士,还请您情绪稳定一点儿,现在发生这种情况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您女儿在里面抢救,你有话好好说,还是先尽量安静一些,别耽误里面的医生!”
养母装哭撒泼:“警察同志,我们知道,但你一定要给我们讨回公道啊!我们的女儿才三岁,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养父:“是,还有这巨额的医药费,我们家里穷,这可怎么拿呀!”
“必须赔钱,赔我们医药费,赔我们精神损失费,赔我女儿下半辈子的护工费!至少一百万!”
这俩人没演几句,又演到了钱上。
这个张口一下要100万,吓的小货车司机脸都白了,他知道自己应该遇到难缠的了。
“好了!够了!”
警察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赔偿的事以后再说,医药费司机先出,到时候剩下的补偿打官司!”
“打官司,那得多长时间……”
俩人看起来都很急不可耐,他们正想反驳说什么,手术室里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急救完成了。
养母眼睛一亮,赶紧期待的问:“怎么样?我女儿怎么样?她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瘫痪?”
“是啊,我宝贝女儿的身体没事吧?她不会脊椎碎了,以后都在轮椅上走不成了吧?”
两人这话……
一旁的警察和那个货车司机都愣了。
一般人难道不都是祈祷平安,哪有这么咒自己女儿又是瘫痪又是脊椎碎了的?
医生听着这话也莫名的有点刺耳,他摘下口罩,皱着眉。
“其实小朋友看起来伤势很严重,但没有伤及到内里,只不过腿可能要两个月走不成了,我们已经在她的左腿里面弄了钢板,到时候两个月后拆了就行。”
“还有,孩子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到时候你们多观察观察她醒来之后,会不会神智受到什么影响?不过,概率也不会。”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一旁的警察和货车司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小南宝的养父母却是要瞬间气死了。
养母:“所以说,这个小贱……我女儿,只是左腿受了伤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没有事?”
养父:“不是直接被货车撞了吗?怎么就这点事?”
医生对这对父母的问法,再次皱眉:“孩子这样也是福大命大。”
“只不过小朋友毕竟还小,腿部将来拆了钢板,虽然不会影响未来的生活和行走,但初期站起来可能会有点疼。”
养父母才不管初期小南宝站起来疼不疼呢?
他们只觉得自己捞钱的路子好像一下子塌了。
他们对望了一眼,眼底都是恼怒——他们的学区房啊,还有他们的车!
她们心里面快气死南宝了!不住的诅咒她为什么就伤了这一点!
不过毕竟是在警察医生面前,他们也不能表现出来。
“只不过……”
医生这时候突然给他来了个转折:“王女士,王先生,我们在急救的过程中发现孩子的心脏有问题,而且挺严重了。”
“你们有空可以带他做个全身检查。”
心脏有毛病?
做全身检查?
本来已经丧气的两人,瞬间又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心脏病……那得花不少钱吧!
后续治疗花费也很多,那真是给他们俩送钱呀。
俩人立即喜笑颜开的连连点头:“医生我们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带她去做一个全面的体检,看我宝贝女儿到底心脏有什么毛病?”
他们已经打算好查出来心脏病之后怎么敲竹杠啊?
医生不知道他俩的想法,反而还因为他们重视觉得松了口气。
毕竟南宝是先天性心脏病。
只不过是没有那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以前并没有病发,或者说病发了但是小团子自己忍过来了。
但也是因为她的忍耐,所以这个病现在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小团子很多时候在夜里就会心悸心跳加速,然后小脸嘴唇有点发紫,呼吸不过来。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做噩梦。
但实际上是心脏病复发。
养父母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们也并不知道这病属于先天之症,按照正常情况下,不是车祸导致的,所以是没办法赔钱的。
不过俩人不知道。
他们还打算等着小团子醒来,就给她挂心脏科,再好好检查一下。
……
小团子是下午醒来的。
她的麻药过劲之后,醒来之后只觉得腿疼的厉害,而且好像动不了了。
“咳咳——”
这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刚一睁眼就知道自己在医院。
可她为什么在医院呢?
小团子仔细的回想,脑子里片片断断的,就记得好像自己被一个大车给撞了。
然后就被送到这医院来了吗?
“呜呜……”
小团子第一反应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没有钱,肯定连医院的医药费都交不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本来以为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单人病房,但是嘎吱一声,病房门突然开了。
“呦,小贱种醒了?”
这是养父的声音。
小南宝下意识的瞳孔收缩,吓得藏在被子下的小身子都在抖,因为这个男人总是打她,所以她还是很怕的。
养母这时候也带了饭进来,冷笑:“怎么小贱种?见了爸爸妈妈都不叫人了?”
小贱种……又是这个称呼,小南宝听着这道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才真切的感觉到了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地狱里。
在季幼棠和陆执那里,永远都是叫她叫宝宝或者宝贝女儿。
如今,她又要被叫做小贱种了。
这让她藏在被子下的小拳头狠狠攥起。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一巴掌就照常冲她直接扇了过来。
养母:“又不说话?小野种,你前阵子说话不是挺欢的吗?还有瞪什么瞪?还敢逃跑,没想到吧,最后又流入到我们俩的手里!”
养父:“就是!你以为能跑得出我们俩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