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意思?”
小团子这句话几乎一落,那边季幼棠就眼神骤缩,整个人感觉都要疯了。
但她勉强还维持着笑脸,打趣的让她不要胡思乱讲。
“宝宝,你在胡说什么呀?你在跟妈妈开玩笑,对不对?什么是假的?你就是妈妈的宝贝呀!”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跟宝贝如此相像的一个人!”
“而且你干爷爷也说了,你医学的根骨折点造不了假,那可不是大白菜一样随便就能有的!”
“是啊,你这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骆玉笙也板着脸训她:“你可能只是因为刺激忘记了一些事情,你不是你妈妈的孩子这种话不要乱说,让你妈妈挺担心的!”
“我……我说真的。”
小团子一咬牙就要全部说出来,她现在内心太煎熬了,尤其是她发现这里的人一个一个的对她都很好。
她这是窃取了别人的幸福。
所以她不可能答应别人去学医什么的,这是在抢别人的东西!
而且,刚刚季幼棠那个妈妈这么维护她,让她心里有安全感的同时,心里的煎熬也到达了极致。
“我……我叫南宝,不是糯宝。”
“我不知道你们的女儿在哪里?我只是被你们带回了家,然后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
“但,但我知道做错了,我撒谎不是好孩子,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小南宝很愧疚,非常的愧疚。
她坦诚出来,已经是费了极大的决心。
此刻,她低着头,也根本不敢看季幼棠这个妈妈的模样。
她害怕,季幼棠会失望,会讨厌,甚至厌恶她。
空气一时间很平静。
她的话,也犹如在季幼棠的脑海里诈了一颗惊雷。
把她一下子炸的都麻了,顿时她心里所有的怀疑又全都连了起来。
她问:“不,你不是糯宝?那怎么可能?你跟糯宝长得一模一样?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人,就连胎记都一样。”
“就算你们性格完全不一样,但是世界上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非……”
季幼棠想说,除非俩人是双胞胎,而且是同卵双胞胎。
但是不可能。
当初她的另一个孩子,已经死了,当时骨灰都烧了。
所以,她很怀疑南宝的话。
南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说实话。
“我……我是养父母的女儿,她们对我不好,你们对我好,我,我才占了你几天当妈妈。”
“但是你亲生女儿还流落在外,她跟我一样小,肯定不安全,阿姨,你,你们赶紧去找她吧!”
小团子也是真心的担心,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的安危。
她这么真诚的话,而且才三岁,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骗人。
那她的糯宝……
季幼棠这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着自己,就好像被人一下子摁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海里,让她犹如溺水一般,又呛又发疯难受。
“不,不可能……”
她仍然不相信这一切,不相信她的宝贝女儿现在流落在外。
但不过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真的,那糯宝现在……
季幼棠一想到那种可能,又好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冷得浑身血液都在发凉发抖。
她死死的盯着南宝,并且一把狠狠的抓着他的手腕,将她强行的拉到自己面前逼问她。
“你把宝宝藏哪里去了?”
“你说你不是宝宝,那你怎么会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那一天,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还偏偏在糯宝丢失后正好找到了你?”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季幼棠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小南宝也被她的巨大反应给吓到了。
她唇色泛白,看上去好像很疼:“阿姨,你,你抓疼我的手了。”
季幼棠这才好像恢复神智一样的松开。
但这么大的事情,就在她想进一步逼问的时候,这时候,医院的检验科突然给她打来的电话。
“季女士,您一周前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亲子鉴定?对。”
季幼棠差点都快忘了这茬了,她那几天极其的怀疑小团子,所以带她去医院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就顺便拿了样本给两人做dna鉴定。
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季幼棠只觉得这结果就像及时雨一样,让她给一个最铁的证据。
让她知道面前的小团子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到底有没有换了人?
只不过,面对近在咫尺的真相,季幼棠跟医生说了谢谢之后,沉默了一瞬。
“我,我马上就去拿。”
她必须要看看这个亲子鉴定的结果。
但是一路上,她的心情也复杂,忐忑到了极点。
她甚至想要在这最后的关头逃避。
倒不是说她对面前的小团子有多么深的感情,她只是很害怕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流落在外。
那天出事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要是糯宝真的在外面……
就她才三岁的年龄和单纯的性子 哪里有活路。
季幼棠对于这种可能,越想越慌。
慌的在车上浑身一直在发抖,抖的厉害。
小南宝乖乖的就坐在她的一旁。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亲子鉴定,但是她听得出来医生应该能辨别出来她们两个了。
到时候这个疼爱她的妈妈就会抛弃了她吧。
那也是。
她本来就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
就算现在被人抛弃,扔掉,让她出去流浪,好像都是正常的。
小团子的眼底越来越暗淡,甚至最后是灰暗。
……一如她这三年一直很悲惨的人生。
她这两天本来已经亮起来一点的眸子,或许以后也不会再亮了。
她马上要被打回原形了。
在这最后的机会里,小团子伸出瘦弱的小手想要抓一抓季幼棠的衣摆,就让她最后再试试,好像有人依靠吧。
可是季幼棠现在正在胡思乱想的头上,她烦躁的,几乎下意识的躲开了小团子乱动的小手。
面前这个小女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女儿的?
如果不是……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另一边小团子被拒绝后,手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在这赶往医院的车子上,俩人硬是一句话也没说,一路上安静的过分。
“叱!”
终于半个小时后,医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