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越走越近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变成了惊喜。
“关琳，艾雪……”
关琳走在前面，米白色的外套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嘴角那个笑容灿烂得像是把整个清晨的阳光都收进了自己脸上。
艾雪跟在她身后半步，深色的便装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白皙，那双美眼扑闪扑闪的，像两只好不容易找到花蜜的蝴蝶，在阳光下扇动着翅膀。
“你们怎么来了？”
关琳走到他面前站定，把手里的礼物袋子往上提了提，故意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就是专门来看你的。”
“你很久没有回去了。”
陈鹤的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被朋友的关心暖到了之后、自然而然浮现出来的笑。
他的目光转向艾雪。艾雪正好也看着他，那双美眼扑闪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安静的、像是春日湖面一样的光泽。
“陈旅长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到来啊？”
艾雪的声音轻柔而温和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的、撒娇般的试探。
陈鹤赶紧摇头，“怎么可能。”
他的手抬起来，在空中摆了两下，然后又放下去。
“欢迎欢迎。”
关琳和艾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嘴角同时弯了起来。
“信息旅没什么大事吧？”
陈鹤问了一句，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下，像是要确认她们不是带着什么任务来的。
关琳摇了摇头，头发在肩膀上轻轻晃动着。
“没有。”
“就纯来看看我的？”
陈鹤又问了一句。
“不行吗？”
“不招待我们？”
陈鹤笑了起来，“哈哈，不会。”
他转过身，朝食堂的方向伸了一下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动作自然而流畅，带着一种东道主特有的热情和从容。
“两位昔日的女战友，我带你们去食堂用餐吧。”
三个人并肩走在营区的小路上，陈鹤在中间，关琳在左边，艾雪在右边。
阳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灰色的水泥路面上，像三根被阳光拉长了的手指，并排着，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似乎又回到了三个人共事的时光。
只不过……
四周的议论声从他们踏上小路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卧槽，两个女大校。”
一个士兵压低声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战友，嘴巴朝着陈鹤他们的方向努了努。
“都是青春靓丽的。”
他的战友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陪着参谋长，什么关系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声音从各个方向传过来，压得很低，但架不住人多，低低的声音汇在一起，像是一条安静的河流，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不是说参谋长结婚了吗？”
“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他对象。”
“话说回来，参谋长这么年轻，我感觉他压根就没有结婚。”
吃瓜是人类最感兴趣的话题，尤其是在这个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学习、几乎没有其他娱乐活动的军营里。
关琳和艾雪的出现，像是一块石头被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波及了整个营区。
主要是艾雪与关琳，都是非常漂亮的女孩。
关琳的美是那种明艳的、张扬的、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美，五官精致而立体，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像是舞台上最亮的那个聚光灯。
艾雪的美是另一种，安静的、内敛的、需要慢慢品的那种美，眉眼温柔，气质温婉，像是一幅水墨画，初看平平无奇，越看越有味道。
陈鹤又年轻，站在两个美女中间，身高和气质都不输分毫，三个人走在一起，那个画面确实很抓眼球。
虽然有消息说他结婚了，但谁也没有见过龙小云。那个传说中的龙小云，那个陈鹤嘴里说了一次又一次的妻子，从来没有在营区里出现过，没有任何人见过她的样子，没有任何人确认过她的存在。
加上档案上写得明明白白——未婚。
白纸黑字，盖着大红公章，比任何口头说法都有法律效力。
“那个是我们参谋长的老婆啊？”
一个士兵伸长脖子，眼睛都快贴到前面那个战友的后脑勺上了。
“问清楚，另外一个我承包了。”
他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卧槽，真的漂亮啊，身材也好。”
被打的士兵揉了揉后脑勺，没有生气，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给我一个，老子就满足了。”
“兄弟。”
他的战友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诚恳。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周围的几个士兵都笑了起来，笑声压得很低，但那种幸灾乐祸的快意一点都没有掩饰。
“你这个165身材，能与参谋长185的形象比吗？”
说话的士兵伸手指了指远处陈鹤挺拔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战友，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两个女军人目测都170以上了。”
大家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三个人的背影，默默地目测了一下，然后同时沉默了。
确实，没法比。
食堂里，陈鹤领着关琳和艾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去窗口打了三份早餐端过来。
白粥，小笼包，油条，咸菜，三个茶叶蛋，简单而丰盛。
三个人边吃边聊，聊信息旅的近况，聊老战友们的消息，聊那些有的没的、琐碎的、但听起来让人心里暖洋洋的事情。
用餐完毕后，陈鹤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等会你们一起帮我一个忙。”
关琳放下筷子，艾雪也放下了勺子，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陈鹤脸上。
“就是我们军长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关琳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艾雪的眉毛也轻轻挑了一下。
“你们谁，给我扮演一下我的老婆，女首长老婆。”
陈鹤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是一种苦笑。
“这样也断了那些女人的念想啊。”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真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