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虎猛地站起来，声音在会议厅里炸开了。
“陈鹤本来是北方集团的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发抖。
“他被挖去了京城的万岁军集团，这才导致北方很多计划因此搁浅。”
雷老虎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几分。
“我申请将陈鹤同志重新调回北方集团，主持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本来就是从北方藏区出来的兵，为什么一下子就给挖去了万岁军？”
雷老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万岁军司令员的方向，那双眼睛已经泛红了。
“你们万岁军战斗力提高了三成，那还不是我们培养出来的人才！”
要不是叶司令就坐在主位上，雷老虎这会儿怕是要直接拍桌子了。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以为你们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还不是老子的兵带出来的成绩！”
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雷老虎到底不敢对着叶司令质问，于是把所有的火气都冲着万岁军司令员去了。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让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万岁军的集团军司令员倒是沉得住气，听了这一通怒吼，只是淡淡地开口。
“这是军部的安排，你冲着我发什么火？”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只能说明，你们北方留不住人才。”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雷老虎最痛的地方。
万岁军司令员继续说：“陈鹤同志更适合我们万岁军集团，这是事实。”
雷老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艹！”
这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已经忍了整整三个月了。
三个月来，他往上面递了多少次报告，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用。
现在他有点不想忍了。
雷老虎往前迈了半步，拳头已经抬了起来。
看那个架势，是真想冲上去揍对方一顿。
不错，就是陈鹤被挖走了。
整个北方集团军的好几个重要计划都跟着搁浅了。
雷老虎不是没反应过，他反应了很多次。
可他去找叶老大，叶老大根本就不见他。
坐在主位上的叶司令终于动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响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够了！”
叶司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坐下来，好好说话。”
雷老虎咬了咬牙，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退了回去，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坐下来之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但依然带着一股倔强。
“我北方集团成绩没有提高，我检讨。”
雷老虎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叶司令。
“但是在我走之前，我有一个心愿。”
他的目光在会议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司令脸上。
“我希望陈鹤同志能重新回到北方。”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雷老虎说完，就僵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叶司令，等着回应。
会议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在座的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琢磨着刚才这一番争执。
现在万岁军集团与北方集团军这么争吵，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陈鹤带来的改变。
也就是说，谁得到了陈鹤，谁就不愁发展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脑子里转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最重要？
装备？经费？编制？
都不是。
人才最重要啊。
万岁军的上将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反对。”
他看向雷老虎的方向，目光平静却坚定。
“我得提醒一下北方集团军。”
他顿了顿。
“陈鹤在你们那边的时间已经很多了，都一年多了，你们发展得怎么样？”
这话说得不重，但问得刁钻。
“而他来我们万岁军才三个月，我们就提高了三成。”
上将的目光没有移开，继续说下去。
“还有，你们北方集团军不是有信息旅吗？那都是陈鹤同志一手打造的。”
他的语气变得缓了一些，像是在讲道理。
“你们按照那个模式继续发展下去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上将的话锋微微一转。
“难道，你们一辈子就靠陈鹤一个人，才懂得怎么发展吗？”
这句话问出来，会议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雷老虎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两位司令员之间来回游移，没有人敢轻易出声。
叶司令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听到对方这样一番话，雷老虎是真的火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撸起了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
要不是叶司令就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他真的直接就开干了。
至少用他脚上这双43码的鞋子，给那位万岁军上将的脸上印上去。
欺人太甚了。
老子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被你们挖走了不说，还说这种风凉话。
雷老虎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反正只要能将陈鹤弄回来，他不怕大家笑话。
脸面算什么，人才没了才是真的没了。
就在此刻，坐在中部位置上的一个司令员忽然站了起来。
“我支持雷老虎。”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厅里格外清晰。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是中部军区的司令员。
他站在那里，面色平静，语速不快不慢。
“陈鹤既然是北方的人才，就放人家回去。”
他看了一眼万岁军的方向，继续说下去。
“自己缺人才就自己培养，为什么要挖别人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是让在场不少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