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内的气氛，已经被炒到了沸点。
那瓶稀释了一百倍的“洗脚水”，最终以三百颗高阶晶核的天价成交。
台下的财阀大佬们一个个眼红脖子粗，恨不得把自家的金库直接搬过来。
他们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到钱是如此的不值钱。
“安静。”
林晓晓站在高台上，手中的木槌轻轻落下。
声音不大，但通过阵法的扩音，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老师说了，前面的都是开胃菜。”
“接下来，是压轴戏。”
林晓晓一挥手。
身后的展示台再次缓缓升起。
这一次，没有红布遮盖。
只有一个黑色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灰色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了裂纹，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废石。
但在它出现的瞬间。
嗡！
整个拍卖场的空气突然变得锋利起来。
那些修为较低的保镖，感觉皮肤像是被刀片划过，生疼。
即使是那些坐在前排的大佬，也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悬在头顶。
“这是……”
角落里，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灰袍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浑浊的眸子里，爆射出两道精光。
“剑意？”
“而且是……先天剑意？”
台上，林晓晓面无表情地介绍道：
“第二件拍品，‘剑胆石’。”
“产地：昆仑葬剑池。”
“功效：佩戴者可温养剑意，甚至有机会领悟上古剑道。”
“起拍价……”
林晓晓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这东西不要钱，也不要晶核。”
“只要‘灵晶’。”
“起拍价，十枚灵晶。”
全场哗然。
“灵晶？那是什？？么东西？”
“听都没听说过啊！是不是翻译错了？”
“我有钻石！我有振金！能不能换？”
台下的财阀们面面相觑。
他们掌握着世俗界九成的财富，却在这一刻，变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就是圈层的壁垒。
陆沉坐在后台的监控室里，喝了一口可乐，嘴角上扬。
“鱼，该咬钩了。”
果然。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的时候。
角落里那个灰袍人站了起来。
他没有举牌。
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扔向高台。
“二十枚灵晶。”
“这东西，我要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布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林晓晓面前的桌子上。
袋口松开。
滚出了二十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舒畅。
那是比高纯度灵矿还要纯净百倍的能量结晶。
修真界的硬通货――灵晶。
“终于有人出价了。”
林晓晓看了一眼那些灵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她伸手按住布袋。
“这位先生出价二十枚灵晶，还有人加价吗？”
全场死寂。
那些财阀们虽然眼馋，但也知道这东西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而且，那个灰袍人身上的气息，太危险了。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小丫头，不用问了。”
灰袍人一步步走向高台。
他没走过道，而是直接踩着那些大佬的肩膀，如履平地。
“这世俗界，除了老夫，没人拿得出灵晶。”
“也没人……配拥有这块剑胆石。”
灰袍人走到台下，抬头看着林晓晓。
兜帽滑落。
露出一张清瘦矍铄的脸，眉心有一道竖着的剑痕。
“老夫乃‘蜀山剑宗’外门执事，李青云。”
“这块石头，本就是我蜀山遗落在外的宝物。”
“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李青云伸出手，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想要将那块剑胆石直接摄入手中。
这是明抢。
而且是打着“物归原主”的旗号。
在他眼里，这所谓的拍卖会，不过是一群凡人的过家家。
他是修真者。
凡人的规矩，管不到他头上。
然而。
就在那块石头即将飞离托盘的瞬间。
一只白皙的手，按在了石头上。
啪。
石头纹丝不动。
李青云的吸力，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物归原主？”
林晓晓按着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青云。
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这石头是我老师从昆仑那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上面写你名字了吗？”
“还是说，你们蜀山的人，都喜欢把别人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
李青云脸色一沉。
“放肆！”
“区区凡人，也敢妄议蜀山？”
“既然你不给，那老夫就自己拿！”
锵！
李青云背后的长剑出鞘。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剑。
而是一把通体由青色玉石打造的飞剑。
“去！”
李青云剑指一挥。
飞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取林晓晓的手腕。
速度快若闪电，远超世俗界的宗师手段。
台下的财阀们吓得尖叫躲避。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仙手段？
林晓晓站在台上，连刀都没拔。
她只是看着那道飞来的青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修真者的飞剑？”
“太慢了。”
就在飞剑即将刺中她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在林晓晓面前亮起。
那是陆府大阵的防御机制。
当！
一声脆响。
那把气势汹汹的玉石飞剑，撞在光幕上。
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钢板。
咔嚓。
飞剑断成了三截。
掉在地上，变成了几块废玉。
“噗！”
本命飞剑被毁，李青云遭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光幕。
“阵法？”
“这怎么可能？这世俗界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防御阵法？”
“连我的‘青冥剑’都破不开？”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台传了出来。
“蜀山剑宗？”
陆沉手里拿着那瓶没喝完的可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个吐血的老道士。
“我以为是什么大人物。”
“原来是个连把像样的剑都买不起的穷鬼。”
陆沉踢了踢脚边那几块断裂的玉石。
“这就是你的飞剑？”
“脆得跟饼干一样。”
“就这，也想来我的场子砸招牌？”
李青云捂着胸口，死死盯着陆沉。
“你……你就是陆沉？”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毁我飞剑，辱我宗门！你这是在向蜀山宣战！”
“宣战？”
陆沉喝了一口可乐。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蹲下身。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这里是江城。”
“是我的地盘。”
“别说是你一个外门执事。”
“就算是你们掌门来了，想拿我的东西，也得乖乖掏钱。”
陆沉指了指桌上那袋灵晶。
“二十枚灵晶，买这块石头。”
“钱货两讫。”
“至于你刚才动手的账……”
陆沉站起身，眼神骤冷。
“把你身上所有的灵晶都留下。”
“然后，滚。”
“否则，我就把你这身老骨头拆了，拿去喂门口那只老虎。”
李青云浑身一颤。
他感受到了。
一股比他掌门师兄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正笼罩在他的头顶。
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
那个男人，真的会杀了他。
“好……好……”
李青云咬着牙，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布袋，扔在地上。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这笔账，我蜀山记下了！”
说完，他连那几截断剑都不敢捡，转身就跑。
身形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并没有追。
“记账？”
陆沉笑了笑。
“正好。”
“我也想去蜀山看看。”
“传说中的剑修圣地，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两袋灵晶，掂了掂。
“晓晓。”
“在！”
“收摊。”
“有了这批灵晶，家里的阵法，又能升级了。”
“至于那块破石头……”
陆沉随手将那块引起全场轰动的“剑胆石”，扔给了台下一个看得眼冒金星的中东土豪。
“送你了。”
“拿回去压咸菜吧。”
全场：“……”
这就是格局。
他们眼中的无价之宝。
在陆爷眼里，真的就是块破石头。
而那条被放走的“大鱼”。
只是陆沉放出去的……
一个新的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