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陆霆骁,如同毒蛇吐信:
“陆将军,您这软饭吃得可真是又硬又香啊。为了宝藏连堂堂少帅的颜面,都可以不要了吗?”
庭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霆骁和宋知意的身上。
等待着这场盛大婚礼,是否会以最不堪的方式仓皇收场。
陆老夫人气得脸色发白,握着椅背的手指微微颤抖。
孟婉玲和程白露又惊又怒,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霆骁脸上却没有丝毫被羞辱的慌乱。
他看向沈墨。
那目光带着淡淡的嘲讽。
“说完了?”陆霆骁开口。
沈墨被他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怔,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强作镇定:“怎么?陆将军无话可说了?还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陆霆骁忽地,极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沈墨心头猛地一跳。
“沈墨,”陆霆骁不再称呼他“沈组长”,而是直呼其名,
“你费尽心机,搅乱我的婚礼,搬出这些陈年谣诼,污蔑我的妻子,诋毁我的名誉,所求为何,你我心知肚明。”
“既然你今日,非要当着全上海滩的面将事情挑明。那好,我便如你所愿。”
他缓缓抬起手。
周烈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身侧,双手捧着一个盖着明黄绸布的托盘。
陆霆骁伸手,揭开了绸布。
托盘上,并非众人预想中的藏宝图。
而是几份文件,一枚古朴的铜印,还有一只打开的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看到那枚玉佩和铜印的瞬间,原本还强作镇定的沈墨,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身边的宋文儒更是站都站不稳了。
陆霆骁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展开面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此乃南京国民政府及最高军事委员会,联合签发的‘前朝遗物清查保护委员会’特派员委任状。
委任陆某,全权负责前朝遗留重要文物、文献的清查、保护、鉴定及处置工作。
这枚,”
他指了指那枚铜印,“便是委员会印信。”
他又拿起那枚玉佩:
“此玉佩,乃是傅老先生临终前,交由爱国人士保管。
并言明若国家有需,可凭此玉佩,向其后人询问关于某些前朝重要文献收藏线索的信物。
傅老先生高义,早已将部分可能与文化传承有关的文献线索,通过可靠渠道,上报有关方面。
其女傅佩容女士,其子傅时运先生,亦深明大义,愿配合国家进行相关研究保护工作。”
他看向面无人色的沈墨:
“沈墨,你口中的前朝宝藏,若指的是那些属于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
那么它们的清查与保护,自有国家法度与专门机构负责。
轮不到你军统某个小小组长,在此妖言惑众。
更不容你以此为由欺压百姓,试图将国宝窃为己有!”
他又看向抖如筛糠的宋文儒,
“至于你,宋文儒,勾结倭寇藤田信玄,出卖国家利益,人证物证俱在。
如今又受奸人指使,在女儿大婚之日,试图以父女血缘要挟,行敲诈勒索,破坏国家文物清查工作之实,其行当诛!”
最后,他直接做了宣判:
“沈墨,你假借公务之名,行巧取豪夺之实,诬陷国家将领,扰乱社会秩序,更涉嫌与倭寇余孽勾结,意图盗窃国家重要文物。
今日,在我陆霆骁大婚之日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烈一挥手,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从各处涌入。
将沈墨、宋文儒及其随从团团围住。
枪口冰冷的对准了他们。
满庭宾客,目瞪口呆。
这反转来得太快,原来所谓的前朝宝藏,早已在国家掌控之中。
陆霆骁非但不是“吃软饭”,反而是受国家委任负责此事的要员。
而沈墨和宋文儒,才是那个跳梁小丑,是勾结外敌企图窃取国宝的罪人。
记者们疯狂了,镜头拼命对准了陆霆骁手中的委任状、印信、玉佩。
又对准了面如死灰的沈墨和宋文儒。
这才是真正的头条!
惊天大反转!
沈墨浑身僵硬,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陆霆骁根本不是毫无准备,他是早就布好了局,等着自己跳进来。
那些官方身份,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嘶声道:“陆霆骁,你伪造公文。”
“带下去!”陆霆骁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下令。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沈墨、宋文儒及其随从,迅速押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霆骁转过身,面对众人,神色恢复了平静,
“诸位,今日是陆某的大喜之日。
些许宵小作乱,扰了诸位雅兴,陆某在此赔罪。
如今跳梁小丑已除,还请诸位继续,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司仪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高声应和:“送入洞房!”
乐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欢快热烈。
宾客们也反应过来,纷纷举杯笑着送上祝贺。
陆霆骁重新走回宋知意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回家。”他低声对她说。
宋知意用力点头。
两人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携手缓缓走向他们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