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娇娇美人嫁人后,冷戾帝王醋疯了 > 第三百四十三章算计
    将来什么?

    魏太后说到这,又没往下说了。

    但桂嬷嬷心里清楚魏太后的想法,一时间倒有些不敢接嘴。

    “唉,也是哀家的错,当初不该心有顾及,将这孩子养成这般没有野心的模样,原不知是好是坏......如今看来,想要他依着哀家的想法来,怕是难了......”魏太后有些头疼道。

    “太后您为王爷打算也算是费尽了心思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桂嬷嬷道。

    “先皇在世时那般喜爱皇上,亲自带着身边教导十数年,即便王爷也是嫡子,可疼宠有余,器重却少,却也是不能比的。”

    “王爷那时年岁又小,幼童心思简单,不懂遮掩,若是不小心说了什么话,让先皇以为王爷不懂敬重兄长,毫无容人之心,只怕才会引得先皇不喜,便是皇上对王爷也会心有忌惮。”

    “若是没有太后当初的一番筹谋,只怕王爷如今的日子不会如现在这般好,您做的自然是对的。”桂嬷嬷宽慰道。

    想到曾经的悉心谋算与纠结,魏太后眼神一暗。

    魏太后能爬上后位,自然不是真的没有脑子,只知道逞凶斗恶之辈。

    她自己对纪容墨冷淡,更偏爱幼子,对长子视若无睹多年。

    在先皇面前数次吹枕边风,企图废长子,立幼子无果,还引得先皇动怒后,也不敢再进言。

    本想着转头从长子下手,令他犯错,却发现长子已然长成少年模样,不仅对她冷淡,戒心还颇重,显然是对她这些年的冷淡漠视记恨上了。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长子不仅对她冷淡,对幼子也冷淡至极,视若无睹。

    这本也没什么,既然长子冷淡,她也不想勉强自己,违背心意,热脸贴冷屁股,索性继续当一对陌生的母子。

    直至有一次她去御花园找玩耍的幼子,看见长子站在不远处,幼童小小的身子蹲在池边捞鲤鱼,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而少年却无动于衷,只静默的看着,漆黑幽深的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一瞬间,魏太后终于知道怕了。

    她是长子的生母,他的一切都是她给予的,遂她想以怎样的态度对他都是应该的,他必须接受且不得有怨言,否则便是不孝。

    即便是将来登基为帝,那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他拿她无可奈何,所以她行事起来也就无所忌惮。

    可幼子不一样......

    若是不能叫他取代长子,还叫长子察觉到了将来幼子对皇位的觊觎。

    以长子冷心冷肺的性子,定不会放过幼子。

    将来登上帝位,哪里还有幼子的立足之地。

    他可以揪住一点错处,便随意处置幼子。

    为了幼子的将来着想,那一刻,魏太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将两兄弟隔开,她要让两人相处,让两人产生兄弟情义。

    将来,若是幼子登上帝位自然最好。

    可若是结果不如她意,即便她不能将长子拉下太子之位,即便......长子对她不满,甚至是怨恨,但他仍然会对幼子好,定不会伤害他。

    后来的事便也很简单。

    五六岁的孩童本就是懵懂无知,又极为可爱的年纪,她教导他,告知他,那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他可以多去看看兄长,多去寻兄长玩耍。

    本就是贪玩的时候,还不知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不知人的冷漠与疏离是一种什么感受,只知道那是他的兄长,母后说他无聊的时候可以找兄长玩。

    一次两次不见,幼童不知那是拒绝,只以为兄长课业繁忙,一月两月下来,做兄长的到底不会真的视而不见,便让他进来歇歇。

    时间久了......自然就亲近了许多。

    纵然心里还是难过母亲的区别对待,可看着一母同胞弟弟的笑容和热情,还是会抗拒不了。

    纵使随着幼子的长大,不似再像从前那般爱热脸贴冷屁股了,二人感情也不似从前浓厚,但幼时相处过的那些时光做不得假。

    发现长子对幼子有些许情谊后,做母亲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行事起来便更加无所顾忌。

    反正,他不能将她如何......

    也不会动幼子。

    这便足够了。

    登基前的那一杯毒酒,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那真的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先帝当真是疼宠长子,自始至终未曾想过废弃。

    不仅如此,还早早薨逝,令得十五岁的少年郎能够登基为帝,独掌大权。

    年少,执掌天下,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那么多年下来,她也看清了,长子对她是有恨的,恨她忽视他,恨她待他冷漠。

    有恨好啊......

    有恨才有爱......

    才方便她行动啊......

    才能事倍功半......

    所以先皇出殡后的最后一夜,她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在宫殿里置办了一桌酒席。

    因着要守丧,将酒换成了茶。

    她派人请他过来,说有事与他相商。

    这些年母子感情不如陌路人,但她知道他那晚一定会来。

    先皇的遗体还没有下葬,若是此事便不顾生母,定然会背负不孝的骂名。

    他果真来了。

    她留他坐下。

    第一次放软了态度,向他低头,表达自己的懊悔。

    说这些年,她不该忽视他,不该对他不好,说着这些年自己的不称职,却还希望他登基后不与她计较,让她能顺顺利利登上太后之位,安享晚年。

    许是第一次见她那样。

    又许是少年心中还存有最后一丝奢望,她说的话戳中了他最难以释怀的地方。

    少年没有说话,眼中却好似有泪光闪过。

    像是......多年来的委屈难过与不解,得到了安抚。

    她见时机成熟,端起了用酒杯换成的茶,说......他若是还愿意认她这个母亲,愿意既往不咎,便喝下那杯茶,也能安了她的心。

    她看见少年犹豫了一瞬,便伸手端起了酒杯。

    她先干为敬,嘴角却忍不住轻勾。

    那时,她以为她多年来的夙愿,将在此刻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