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单手抓着窗台边缘,另一只手从背心里掏出第四枚定时炸弹,贴在窗台下方外墙上的通讯线缆接口处。
然后他无声地从墙上滑下来,落地时屈膝缓冲,连一片树叶都没惊动。
主干道上的两枚定时炸弹安放得最轻松。
陆峰把其中一枚塞进了路边一辆通讯车的底盘下面,另一枚贴在主干道与后勤仓库交接处的排水沟盖板内侧。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起爆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身上的定时炸弹还剩下两枚。
陆峰猫着腰往南侧的关押区摸去。
在距离关押区还有大概五十米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关押区门口有两个卫兵,一个靠在铁门旁边的墙上,另一个坐在台阶上,两人的步枪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院子里还有两组流动哨,每组两人,沿着活动板房之间的通道来回走动。
六个人,全副武装。
陆峰伏在关押区对面一栋营房的阴影里,观察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无声地绕到关押区的后墙。
后墙是一道两米多高的砖墙,墙头上嵌着碎玻璃,墙上没有窗户,只有靠近屋顶的位置有一排通风口。
碎玻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用匕首的刀柄把嵌在墙头上的碎玻璃一片一片敲掉,然后双手抓住墙头,一个引体向上翻了上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流动哨的脚步声。
陆峰贴着活动板房的墙壁,往关押被俘队员的房间摸去。
他经过第一间板房的时候,透过铁门上的通风窗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关的是一中队的俘虏。
程彦飞正靠在墙上发呆,旁边的几个队员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小声说话。
第二间板房关的是二中队的俘虏,蒋朝临蹲在墙角,手指在地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写什么。
第三间板房在最里面,门口不远处就站着一个流动哨兵。
那名哨兵刚走到拐角处,陆峰从侧面无声地贴近,左手扣住哨兵的嘴巴,右手手刀砍在他颈侧。
哨兵的眼睛猛地瞪大,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软了下来。
陆峰接住他滑落的步枪,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往第四间板房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拐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第二名流动哨从另一条通道走过来,手里拿着手电,光柱在板房墙壁上晃来晃去。
“你那边有没有——”
话说到一半,手电的光柱照到了地上躺着的那名哨兵身上。
那名哨兵瞳孔猛地收缩,张开嘴就要喊。
陆峰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匕首是演习用的橡胶匕首,但触发的判定系统跟真刀一样。
哨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喊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已经被淘汰了,按演习规则,阵亡人员不能出声。”
陆峰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哨兵僵硬地点了点头,配合地让陆峰把他拖到黑暗角落。
来到第四间板房门口,陆峰从缴获的哨兵腰带上找到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锁开了。
他推开铁门。
板房里,影刃四个人同时抬起头。
周宏图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陆峰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
周宏图立刻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