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声爆炸来自油料库。

    紧接着,防空导弹阵地的弹药也在高温烘烤下发生了殉爆,一连串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

    短短十几秒时间,整座军用机场全部瘫痪,成为一片“废墟”。

    钟少校站在指挥塔上,看着下方的机场,整个人都呆住了。

    跑道全毁了,战机全毁了,油料库全毁了。

    红军指挥部,收到影刃突击队的战报后,作战室里的参谋们全都站了起来。

    周海峰喜上眉梢,他拿起话筒,兴奋道:

    “全军通报:我部影刃突击队,于今日凌晨四点整,成功突袭蓝军后方军用机场!”

    “跑道被彻底炸毁,六架歼击机全部瘫痪,油料库被引爆,防空阵地殉爆!”

    “蓝军制空权已彻底丧失!”

    “通报全师,蓝军的空中支援没了,正面的主动权,现在回到我们手里了!”

    “所有前线部队,全线反攻!”

    “是!”

    作战室里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应答声。

    参谋长张铭宇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片代表机场被摧毁的红色区域,忍不住感慨道:

    “大队长,这支影刃真是够猛的。”

    “打完补给枢纽又打峡谷伏击,打完伏击又打机场,连喘气都不带喘的。”

    “这仗打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周海峰没有回应,他放下话筒,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蓝军指挥部,徐忠武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摊着那份机场沦陷的详细战报。

    徐忠武瘫在椅背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白。

    补给枢纽被端了,八成后勤报废。

    峡谷伏击被全歼,一个中队全军覆没。

    现在机场也被炸了,制空权彻底丧失。

    三战三败,全部败在同一支小队手里。

    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参谋掀开帘子,脸色难看得厉害。

    “徐支队,司令员来电。”

    徐忠武慢慢站起来,走到通讯台前,拿起话筒。

    “徐忠武。”

    话筒里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声。

    “补给枢纽被炸了,你说是一时疏忽。”

    “峡谷伏击被全歼,你说是指挥失误。”

    “现在机场也被端了,制空权彻底丧失,正面的进攻全他妈要停下来了。”

    “你还有脸再说一遍是意外?”

    徐忠武的嘴唇动了一下,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演习还没结束,但胜负已分,你自己看着办。”

    机场的浓烟还没散尽,陆峰已经蹲在跑道北侧的一片灌木丛后面,手里攥着一部从岗楼哨兵身上缴获的加密电台。

    电台的耳机里传来蓝军通讯频道里嘈杂的呼叫声。

    “机场遇袭!请求增援!”

    “外围防线全部失联,重复,外围防线全部失联!”

    “敌情不明,至少一个排的兵力!”

    陆峰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电台的频率旋钮上缓缓转动。

    蓝军的通讯加密并不复杂,用的是标准的军用跳频加密,密钥三天一换。

    但在刚才清空外围岗哨的时候,他从一个被制服的通讯兵身上搜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的备用频率表和验证码。

    周宏图蹲在他旁边,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

    “队长,咱们还剩多少弹药?”

    “人均不到两个弹匣。”

    陆峰头也没抬。

    “加上缴获的蓝军弹药,还能撑一场小规模交火。”

    孟哲在旁边换弹匣,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

    “打了三场硬仗,炸了一个补给枢纽,全歼了一个中队,端了一个机场,现在就剩这点家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