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没有阵亡一说,演习阵亡了,实战就多一条命。”

    林雪立正道:“是,队长!”

    蓝军驰援部队的卡车在峡谷外三公里的地方就停下了。

    带队的副营长姓魏,他从装甲车顶探出半个身子,拿起望远镜往峡谷方向看。

    望远镜里,峡谷入口处静悄悄的,两侧山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痕迹。

    “怎么回事?联系上陈中队了吗?”

    “联系不上,中队长和三个小队队长全部失联。”

    魏副营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啸是猛虎大队的老中队长了,参加过的大演习不下二十场,带队设伏从来都是稳扎稳打,从没出过差错。

    “加快速度,直接开进峡谷。”

    卡车和装甲车重新发动,车队碾过崎岖的山路,拐过最后一道弯,驶入峡谷入口。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峡谷底部,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个蓝军士兵。

    不是受伤,是全员阵亡。

    三十个人身上的红色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装备全没了。

    步枪、弹匣、战术背心、通讯器材、水壶、压缩饼干,全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机枪的备用枪管都被卸走了。

    魏副营长从装甲车上跳下来,脚踩在碎石地面上,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两排阵亡士兵中间。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身后一个通讯兵端着相机跑过来,对着现场拍了好几张照片。

    闪光灯在峡谷里一下一下地亮,照得那些阵亡士兵的脸一明一暗。

    魏副营长转过身,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把现场影像传回指挥部。”

    蓝军指挥部。

    徐忠武坐在沙盘前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没心思让人换。

    从补给枢纽被炸到现在,他的神经一直绷着,脸上那道原本志在必得的笑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帐篷帘子被掀开,通讯兵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

    “报告,前线侦察部队传回峡谷伏击现场影像。”

    “陈啸的中队,全军覆没。”

    徐忠武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慢慢把茶杯放在桌上,接过那叠照片。

    一张一张地翻过去,阵亡的士兵、空荡荡的装备……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参谋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集中在徐忠武身上。

    徐忠武把照片放在桌上,手很稳,但他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魏副营长报告,三十人全员阵亡,装备全部被缴,红军小队只损失了一名队员。”

    “陈啸中队长在三分钟内被对方的队长单刀直入,当面击毙。”

    徐忠武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轻,但周围的参谋们都感觉后背发凉。

    “一个加强排,预设伏击阵地,占尽地形优势,打一支渗透小队,全军覆没。”

    “红军只损失了一名队员,三十人全军覆没!”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弹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帐篷里的参谋们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猎鹰大队大队长郭淮坐在沙盘左侧,脸色铁青。

    猛虎大队大队长宋世诚站在沙盘右侧,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腰带。

    陈啸是猛虎的人,猛虎大队第三中队,是宋世诚一手带出来的尖刀中队,在全军特战比武里拿过两次团体第三。

    三十号精锐尖子,被一支不到十人的红军小队全歼在自家预设的伏击阵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