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拉得笔直，双腿并拢，用腰部的力量带动全身，像海豚一样在水下摆动前进。
遇到礁石，他不绕，而是微微调整身体的角度，从礁石之间的缝隙穿过去。
遇到暗流，他不硬抗，顺势借力，改变一下方向，绕过暗流区再继续往前。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流畅得像一条在这片海域生活了一辈子的鱼。
菜鸟们都看傻了。
“我操，总教官是属鱼的吧？”
“他憋了多久了？怎么还不冒头换气？”
“快两分钟了。”
“两分钟？还在往前游？”
“对，而且速度一点没慢。”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跟我们是不是一个物种。”
陆峰在浮标处冒头的时候，时间刚好是两分三十秒。
他游回礁石区，爬上礁石。
“看到了？”
菜鸟们齐刷刷点头。
“这个标准你们现在达不到，不要求你们做到，但至少要能闭气一分半钟。”
接下来，菜鸟们轮流下水。
有人一口气憋了不到四十秒就冒头了，有人游到一半方向偏了，偏离了目标位置好几十米。
有人穿过礁石区的时候太紧张，脚被礁石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还有人游着游着遇到暗流，被冲得东倒西歪，差点撞在礁石上。
苏月是菜鸟里表现得最好的。
她闭气的时间达到了一分四十秒，在水下的动作虽然远不如陆峰那么流畅，但还算稳，方向也没偏，顺利穿过了礁石区。
周宏图和孟哲也都达标了，虽然过程中各有各的狼狈。
林雪的表现就没那么好了。
她的水性确实是十二个人里最差的，闭气时间只有五十秒，穿过礁石区的时候方向偏了两次，中途冒头换了两次气才勉强到达浮标。
陆峰没有批评她，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只是在她上岸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明天继续练。”
林雪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抗眩晕训练。
训练器材是一个巨大的铁架子，上面挂着几艘橡皮艇。
菜鸟们坐在橡皮艇里，被固定在座位上。
然后铁架子开始转。
先是顺时针转，速度越来越快，橡皮艇里的菜鸟们脸色开始发白。
转了几十圈之后，突然换方向，逆时针转。
有人当场就吐了，趴在橡皮艇边上干呕，呕吐物掉进下面的海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有人咬着牙硬撑，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还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数着圈数，想转移注意力，但根本没用，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孟哲从橡皮艇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走了两步就歪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宏图比他强一点，至少还能站着，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苏月下来的时候脸色发白，但强忍着没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缓了好一阵子。
林雪和沈鸽都吐了，两人趴在栏杆上，对着海面干呕了好几分钟。
陆峰和眼镜蛇六人也上了一次铁架子。
但他们的表现跟菜鸟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铁架子转了整整二十分钟，方向换了四次，速度越来越快。
等停下来的时候，七个人从橡皮艇上跳下来，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呼吸平稳，脸色正常，连晃都没晃一下。
菜鸟们看着这帮教官，心里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