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实在渴得受不了,喝了自己的尿液,硬撑了下来。

    第五天。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

    菜鸟们正在营地里休息,补充水分,准备下午的训练。

    远处的天边,忽然出现了一片昏黄。

    那颜色不对劲。

    不是夕阳的金黄,是那种浑浊的、带着沙尘的黄色。

    有人看到了那片昏黄,脸色一下子变了。

    “沙暴!”

    “沙暴来了!”

    话音刚落,风就起来了。

    刚开始还是微风,吹在脸上带着沙尘。

    不到一分钟,风就变成狂风了,裹挟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能见度急剧下降,远处的沙丘在风沙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黄色轮廓。

    “所有人,集合!”

    陆峰的声音在风沙中炸开。

    菜鸟们赶紧往集合点跑,沙子打在脸上睁不开眼,有人跑着跑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不到三分钟,二十二个人在陆峰面前集合完毕。

    “沙暴来了。”

    陆峰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慌张。

    “按原计划,今天下午的训练科目是沙暴渗透。”

    “现在开始。”

    菜鸟们全都愣住了。

    “教官,沙暴里怎么训练?能见度不到两米,连方向都分不清!”

    “是啊教官,这太危险了!万一在沙暴里走散了,会出人命的!”

    陆峰只是说道:

    “战斗的时候不会因为天气不好就暂停。”

    “特种兵,任何天气都要能打仗。”

    他转过身,面朝沙暴的方向。

    “跟紧了,掉队的,自己负责。”

    说完,他迈开步子,走进了沙暴区。

    菜鸟们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风越来越大,沙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

    能见度不到两米,前面的陆峰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脚下的沙地在流动,每一步踩下去都比平时深。

    有人在沙暴中迷失了方向,走着走着就偏离了队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前后左右全是黄色的沙尘,什么都看不见。

    “教官!我走散了!”

    一个男兵的声音从风沙中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慌。

    陆峰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到两分钟,他就找到了那个走散的菜鸟。

    那人蹲在沙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起来。”陆峰的声音冷得像冰,“蹲在这儿等死?”

    那菜鸟抬起头,看到陆峰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教、教官……”

    “闭嘴,跟上。”

    陆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那菜鸟从沙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沙暴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

    当最后一个人从沙暴中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菜鸟们瘫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沙子。

    有人耳朵里灌满了沙,侧着头使劲拍,沙子哗哗往下掉。

    有人鼻子里全是沙,擤了半天才擤干净。

    还有人眼睛里进了沙,红着眼眶不停地流眼泪。

    陆峰看着眼前的菜鸟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

    就两个字,但菜鸟们听到后都笑了。

    这是第一次听到教官这么评价他们。

    两天后,沙漠训练结束,在场还剩下九个男兵和三个女兵,总共十二人。

    十二人还没好好休息,又被带上了直升机。

    机舱里,十二个菜鸟东倒西歪地靠在座位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嘴唇干裂,脸上的皮肤被沙漠的风沙吹得粗糙不堪。

    刚从沙漠里爬出来,又被塞进了直升机。

    “你说活阎王这次又把咱们往哪儿拉?”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雪山待了,沙漠待了,接下来该不会是海边吧?”

    “你猜对了。”

    “真的假的?”

    “你想想,雪山、沙漠、海边,全地形嘛。”

    “山有了,沙有了,就差海了。”

    几个男兵在聊着天。

    机舱另一边,三个女兵挤在一起。

    苏月坐在最外侧,正在用一块湿布擦脸上的沙子。

    林雪靠在她肩膀上,睡得死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