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
李然接过花名册,看了一眼那些编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选拔就是这么残酷。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科目一个比一个狠。
雪地伪装。
菜鸟们趴在雪地里,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布,一动不动。
气温零下三十度,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手指冻得发紫,脚趾冻得没了知觉。
陆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
“两个小时,不许动。”
“谁动一下,扣五分。”
有人实在冻得受不了了,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被陆峰当场逮到。
“087,扣五分。”
087号咬了咬牙,把手指伸直,继续趴着。
有人趴着趴着开始发抖,不是怕,是冷得控制不住。
身体在雪地里不停地微微颤抖,带动伪装布也跟着动。
陆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菜鸟。
“你是几号?”
“报告教官,132。”
“132,你的身体在抖。”
“报告教官,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退出。”
“战场上,狙击手趴在一个位置几十个小时不能动,不是因为不冷,是因为他们知道动了就会死。”
132号咬着嘴唇,拼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抖得更厉害了。
陆峰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扣十分。”
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有四个人因为中途动了被扣分,但没有人退出。
雪地格斗。
菜鸟们穿着单薄的作训服,在雪地里两两一组对练。
拳头砸在对方身上,闷响在雪地里回荡。
有人被一拳打倒在雪地里,爬起来继续打。
有人被摔得浑身是雪,脸冻得通红,但眼神里的那股子倔劲一点没少。
周宏图和孟哲对练,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
周宏图一个过肩摔把孟哲摔在雪地里,孟哲爬起来一个扫堂腿把周宏图绊倒,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浑身沾满了雪,喘着粗气。
苏月在女兵组里跟林雪对练。
林雪的身手在女兵里不算弱,但在苏月面前还是差了一截。
苏月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把林雪按在雪地里,林雪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脱。
“服不服?”苏月问道。
“不服。”林雪咬着牙,继续挣扎。
苏月松开手,林雪从雪地里爬起来,甩了甩被冻僵的手,又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
“再来。”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
雪地射击。
靶位设在三百米外,靶子是白色的,跟雪地几乎融为一体,肉眼很难分辨。
菜鸟们趴在雪地里,手指冻得僵硬,扣扳机的手指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有人打了好几发都没上靶,有人好不容易瞄准了,手指一扣扳机,结果手指冻僵了使不上力,枪口偏了。
陆峰站在旁边,一个一个地纠正。
“你的呼吸太快了,呼吸快枪就会晃,枪晃就打不准。”
“你的手指冻僵了,扣扳机之前先活动一下手指,别急着打。”
“你的瞄准点不对,靶子是白色的,跟雪地颜色一样,你要看靶子的阴影,不是看靶子本身。”
这一轮射击下来,又有好几个人被扣了分。
时间一晃六天过去,整个选拔队伍还剩29人,男兵26人,女兵3人。
第七天夜里,风雪比白天更大了。
菜鸟们挤在营房里,围着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炉子,烤着冻僵的手脚。
有人耳朵上包着纱布,那是被冻出水泡之后,自己用匕首挑破、消毒、包扎的。
有人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走路一瘸一拐的。
“苏姐,你说咱们还能撑多久?”林雪说道。
苏月坐在她旁边,正在用一块破布擦靴子里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