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旁边李然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就收了回去，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
高建瞥了李然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这群菜鸟，语气淡淡道：“你们的总教官早就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早就来了？！”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操场上没有啊！办公楼那边也没有！”
“高教官，您别吓我们啊！”
菜鸟们的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跑道边，空的。
器材区，空的。
障碍跑道那边，空的。
射击场，空的。
哪有陆峰的影子？
男兵这边，五排立正站得整整齐齐，全是熟悉的面孔，看了这么些天的人，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
女兵那边，好像也没什么不——
等一下。
周宏图的目光猛地停住了。
女兵队列的最边上，站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女兵”。
那人比周围的女兵高了小半个头，身材也比旁边的女兵壮一些，宽肩窄腰，站在队列最边上，正目视前方，姿态跟其他人一模一样。
周宏图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五天一次的点名，数周下来，他对每个人的脸都很熟悉。
可这个“女兵”，他从来没见过。
“孟哲。”
周宏图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孟哲，声音压得极低，“你看女兵那边，最边上那个，是不是生面孔？”
孟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好几秒，眉头也皱了起来，
“好像……确实没见过。”
“是不是今天刚来的？可是咱们选拔都开始一个月了，怎么可能中途加人？”
“谁知道呢。”
不光是他们俩，其他菜鸟也陆续注意到了那个生面孔的“女兵”。
“那个女兵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啊，是不是走错地方的？”
“个子好高，肩膀也好宽，女兵里面怎么有个这么壮的？”
苏月也注意到了。
她转头看向那个站在队列最边上的“女兵”，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对方的头发扎成了女兵标准的发髻，作训服穿得整整齐齐，手臂上的臂章跟她们一模一样。
但苏月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女兵”的肩膀比自己的还要宽上一大截，整个人的骨架看着也比一般女兵大了一圈，尤其是站在那里的时候，那种气定神闲的感觉，跟周围那些紧张兮兮的菜鸟完全不一样。
苏月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不，不可能。
她使劲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这时候，陈越也发现了那个生面孔，他向来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话，直接抬手指着女兵队列最边上，大声问道：
“教官！那个女兵是谁啊？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是不是今天刚来的？”
高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收回目光，淡淡道：
“她确实比较特殊，你们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问。”
菜鸟们面面相觑。
高建都这么说了，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周宏图第一个往前迈了一步，对着女兵队列那边喊道：“那个最边上的女兵，你是哪个部队的？今天刚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女兵”身上。
“女兵”微微抬起头，看着周宏图，开口说话了。
“今早刚来的。”
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菜鸟的耳朵里。
完完全全的女人的声音。
不是压低嗓子装出来的那种，是真实的、自然的、跟普通女兵一模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