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都陷入了沉思。

    王洪涛盯着刘建看了几秒,说道:

    “那一百发子弹暂且不论。”

    “那扛圆木上山,走鸭子步回来,谁不会?但为什么别人练不出来,你们一排练出来了?”

    刘建无言以对。

    他知道王洪涛说的是事实。

    训练方法谁都会,但效果天差地别。

    关键是执行的人。

    陆峰那小子,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技术,不是经验,是那种——

    那种“我就是要练成这样”的劲头。

    他自己带头练,扛最重的圆木,跑最快,打最准。

    底下的人看着,不服也得服。

    “营长,”刘建终于开口,“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我只知道,这一个月,他每天跟战士们一起练,从早到晚,从没间断过。”

    “他扛的圆木,四十公斤。他跑的四百米障碍,一分四十秒以内。他打的运动射击,十八秒三十个靶子全中。”

    “他练成什么样,就让战士们练成什么样。”

    “十八秒?”

    在场五人都瞳孔一震,惊疑不定的看着刘建。

    “对。”刘建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亲眼看见的。”

    陈少校和周海东对视一眼。

    十八秒,三十个靶子全中。

    这个成绩……

    赵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四十公斤圆木?

    一分四十秒以内?

    十八秒三十个靶子?

    这他妈是人吗?

    吴建国也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三连的训练。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下午六点结束,晚上自由活动。

    偶尔加练一次,战士们就怨声载道。

    跟二连一排比……

    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王洪涛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忽然笑了。

    “怎么?服气了?”

    赵勇和吴建国没说话。

    “他是什么来路?”周海东问道。

    刘建摇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提干的,以前在边防团待过。”

    “边防团?”

    王洪涛若有所思。

    “刘建,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一排这么练,有没有人受伤?”

    刘建想了想。

    “有。这一个月,轻微伤的七八个,都是训练中的正常磨损。重伤的一个没有。”

    “战士们的意见呢?”

    “刚开始有。现在没了。”

    “为什么?”

    “因为成绩。”

    王洪涛看着赵勇和吴建国。

    “都听见了?”

    赵勇和吴建国点点头。

    “那就好好想想。”

    “你们一连三连,兵源不比二连差,训练条件不比二连差,为什么练不出这个成绩?”

    “是你们的方法不对?还是你们的决心不够?”

    没人回答。

    王洪涛摆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

    “记住,三个月后的对抗演习,对手是獠牙特战大队。到时候,我不希望看到咱们师侦营被人打得抬不起头。”

    “是!”

    三人站起来,敬礼,转身出去。

    下午四点半。

    综合训练场上,武装五公里考核即将开始。

    三个连队已经列队完毕。

    营长王洪涛站在队伍前面。

    “今天的最后一项考核,武装五公里。”

    “规则跟以前一样——全连最后一名到达终点的成绩,算全连的最终成绩。”

    “听明白没有?”

    “明白!”三个连队齐声应道。

    王洪涛点点头。

    “各连带去起跑线,准备。”

    走到起跑线,刘建停下,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上个月,咱们二连武装五公里倒数第一。最后一名跑了二十三分钟,全连跟着垫底。”

    “这个月,咱们射击第一,四百米障碍第一。就差这一项了。”

    “能不能拿全营第一,就看这一跑。”

    各连在起跑线后排成几列。

    陆峰站在一排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二十多号人。

    “都听见连长说的了?”

    “听见了!”

    “最后一名算全连成绩。所以,今天不是为自己跑,是为全连跑。”

    “跑得快的,要照顾跑得慢的。跑得慢的,要咬牙跟上。谁掉队,全连跟着完蛋。”

    “听明白没有?”

    “明白!”

    起跑线前,裁判举起了发令枪。

    “各就各位——”

    三个连队的人都弯下腰,做出起跑姿势。

    “预备——”

    所有人屏住呼吸。

    “砰!”

    枪声炸响。

    两百多号人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