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人盯着他,眼神阴鸷。

    陆峰走近几步,把地上的AK踢到一边,又收缴了另外两把步枪。

    然后他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根捆扎带——训练时用来绑沙袋的那种,很结实。

    “手伸出来。”

    领头那人没动。

    “伸出来。”

    那人慢慢伸出手。

    陆峰利落地把他双手反绑在背后,绑得很紧。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五个人,三把AK,两把砍刀。

    全部收缴。

    陆峰把枪栓卸下来塞进自己口袋,又把弹匣退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单兵电台。

    “班长,东边五个,全部控制。”

    电台那头安静了两秒。

    “……五个都控制住了?”

    “是。三支步枪,两支砍刀。人绑在树上,我等会儿发坐标。”

    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赵大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收到。南边那路被我和王老三截住了,四个,全摁下了。王老三那边盯住两个伤号,周勇他们在追西边。支援还有二十分钟到。”

    “班长,西边跑了四个,我带人去追。”

    “你……”

    赵大刚还没说完,陆峰已经关掉电台,朝西边追出去了——

    西边的四个人跑得最远。

    他们选的路线更隐蔽——先沿着溪流往下游走,然后斜插进一片密不透风的杜鹃林。

    陆峰追到溪边时,脚印开始模糊了。

    那些人故意踩进水里,试图抹掉痕迹。

    陆峰蹲下,用手摸了摸溪边的石头。

    有一块石头是湿的,但旁边的几块是干的。

    ——有人从这里上岸了。

    他顺着溪流往上游走了二十米,果然在另一处找到新的脚印。

    很浅,而且故意往灌木丛生的地方走。

    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跟着脚印钻进林子。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妈的,那枪手追过来了吗?”

    “不知道,别停,翻过这个山头就安全了。”

    “老三他们不知道跑掉没有……”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自己活命。”

    陆峰没再往前。

    他靠着树干,把步枪横在膝上,等着。

    等那四个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第一个钻出来的人,三十来岁,满脸胡茬,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他刚直起腰,就看到五米外站着的陆峰。

    他愣住了。

    “别动。”陆峰说。

    那人下意识往腰上摸。

    陆峰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他脚尖前面五公分处,溅起的泥土崩了他一裤子。

    “我操!”那人吓得往后一跳,直接撞在后面钻出来的同伴身上。

    “别开枪!别开枪!”

    四个人挤在一起,像一窝受惊的兔子。

    陆峰走过去。

    “趴下,手抱头。”

    这回没人敢磨蹭了。

    四捆“粽子”,整整齐齐码在溪边。

    陆峰把他们绑好,搜出两把自制手枪、一把匕首。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电台滋滋响了。

    “陆峰,你那边情况?”赵大刚的声音。

    “西边四个,控制住了。”

    “受伤没?”

    “没有。”

    “……具体位置?”

    陆峰报了几个参照物。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赵大刚的声音,低沉,平稳,但王老三听出来,班长喉咙发紧。

    “好。原地待命,支援马上到。”

    “是。”

    陆峰靠着一棵树坐下。

    夕阳从树冠缝隙里斜斜地射进来,在林间拉出长长的光柱。

    他看着那四个被绑成一串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跑在最前面那人还惊魂未定,时不时偷瞄他。

    那人蹲在地上,两只手被捆扎带勒得发红,抬着头看陆峰,眼神里又怕又不解。

    “你是特种兵吧?肯定是特种兵对不对?我在边境跑了七八年,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边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