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算起来,他们什么额外的办公室关系都没有,但是这种淡淡的气氛实实在在地流淌在两人中间。

    沈月亮知道这样不道德,林建生有妻子有孩子,她不能去破坏他的家庭,但是人性的弱点总是太容易被情感钻漏洞。

    沈月亮沉溺在这种心照不宣里。

    现在让她再去跟高峰联系,怎么联系,她对高峰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些事情是不能对黄香水说的,要不然她肯定她妈会跑到单位去找林建生大闹。

    黄香水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她认准了高峰这个女婿,沈月亮必须要听她的。

    可是沈月亮不从。

    第二天,等沈月亮上班去了,黄香水悄悄地潜入沈月亮的房间,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了沈月亮放好的书信,这是高峰写给她的,最近的一封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前的了。

    看来沈月亮长时间不给对面回信,高峰也是个识趣的人,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也就不再写信过来,以免造成沈月亮的困扰。

    信是拆过的,黄香水眼睛一亮,谢天谢地,幸好沈月亮没把这些信件给烧了,要不然她可没法子了。

    但是黄香水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勉勉强强认识几十个字,想要冒充沈月亮给高峰回信是办不到的。

    黄香水拿着信都看不明白,她想了想,背地里找了黄有银的女儿,黄宝珠,让她照着高峰的来信,给人家回一封。

    黄宝珠是黄有银家最小的孩子,读了技校出来,没考上正式工作,打了几年零工,现在下岗潮,她早就下岗了,现在找不到工作,正在家里蹲着呢。

    黄宝珠得知她姑姑让她冒充沈月亮给人家回信,她有点不愿意,“让人家知道了信是冒充的,日后怎么圆谎呢。”

    黄香水说道:“那我自有办法,你表姐现在就是脑子不清楚,说她还年轻,还不想结婚,我慢慢地劝她,她会回心转意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给稳住。你别多话了,照我说的做,给人先回信去。”

    黄宝珠的家庭也同样重男轻女,两个哥哥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她现在也面临相亲结婚的处境,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黄宝珠见了但并不喜欢。

    她知道嫂子嫌自己在家待着没工作没进项,吃家里的粮食,但现在大环境如此,她也是没办法。

    黄有银的老婆还托余香蒲求过周老太,想把黄宝珠送到她厂里去上班,周老太那满员了,没收。

    迫于姑姑的淫威,黄宝珠只好学着沈月亮的笔迹,给高峰写了一封信,措辞客气,透露着关心,既不过分也不冷淡,算给高峰一点希望。

    信写好装好,黄香水赶忙拿到邮局去寄出去。

    工厂接的校服订单,按时完成了交付,但是钱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学校说要走流程,得等一个星期左右。

    周老太有点担忧,这批货工厂垫了二十多万,可别出什么岔子。

    周老太给毛老太打了个电话,跟她打听回款会不会有变故。

    毛老太让她放心,“你这个项目是政府照顾的,款项不会有问题,再说,校服又不是学校出钱采购,也是学生交钱。”

    周老太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

    毛老太在电话里约周老太一块去买衣服,“逛逛商场去,好久没买衣服了,去不去?”

    周老太一想,她也一样,今年还没买过新衣服,当然,两个女儿给她买了一些,她自己没买过。

    周老太也想去看看现在市场上流行什么衣服,就痛快地答应下来。

    可惜她自己的工厂不生产老年人的衣服,要不然她就不愁没衣服穿了。

    周老太和毛老太约在第二天,逛的正是秋桃开店的红星商场。

    “你怎么不去南城百货看?那边有服装卖场呀。”一见面,周老太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毛老太说道:“红星商场跟我们是竞争关系呀,我也得来这边看看,侦查敌情嘛。”

    这是玩笑话,商场的经营毛老太不管,都交给了田家豪。

    事实是红星商场这边有一家老年人衣服的专卖店,品质好价格贵,毛老太衣柜里不少衣服都是在这买的。

    周老太跟在毛老太屁股后面进了店。

    毛老太是熟客,老板热情地迎上来。毛老太跟她打过招呼之后,指了指周老太说道:“这是我的老姐妹,你看看你店里有什么时兴款,拿出来给我们试试。”

    老板飞快地打量周老太一眼,从周老太的穿着判断,这老太太不是个有钱的,但是这老板会做生意,就算看在毛老太的面上,也不能表露出任何轻视来。

    她热情地把店里时兴的款挑出来,给毛老太和周老太试穿。

    周老太一看吊牌,一件衣服得大几百块,这是夏天的衣服。

    老板在旁边介绍,“这都是真丝的,毛大姐最爱我们店里的真丝旗袍,这都是苏州的丝绸呢,穿着特别舒服。”

    一边说,老板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周老太的手掌心,害怕她手掌太粗糙,试旗袍的时候把她们的裙子划勾丝了,到时候看在毛老太的面子上,又不好让她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