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通才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珍稀杯子,打碎修复之后还能值十万。

    他让余香蒲自己拆开包装。

    余香蒲也不放心给他拆,就自己把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棉花包给拆开了,里面的瓷器碎片露出了真容。

    【哟!这是,这是斗彩鸡缸杯呀!】只一眼,刘通才就认出来了。

    刘通才脸上浮现可惜的神色,【这杯子可不得了,难怪那专家说修复了也值个十万八万呢。】

    余香蒲激动起来,【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杯子修复了,真的能值那么多钱吗?】

    刘通才小心地拿起一片碎瓷片,仔细地看了看,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只特别的放大镜,对着瓷器看个不停。

    余香蒲已经控制不住激动的表情,看来专家说的是真的,这杯子修复好了,还能值那么多钱。这样一来,两万块钱,余香蒲也舍得出了。

    刘通才看了一阵,抬起头来,才皱着眉说道:【不过大娘,我看你这杯子不对呀。】

    余香蒲的表情凝住了,她无措地看一眼周老太,才看向刘通才,小心问道:【怎,怎么不对了?】

    刘通才说道:【大娘,虽然我没见过真的鸡缸杯,但是鸡缸杯是明朝成化年间,你这杯子是新的,不是老的。】

    余香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新的老的?什么意思?

    周老太听明白了,意思是这鸡缸杯不是真的,是假的!

    周老太看看呆住的余香蒲,追问刘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是新的?你没看错?】

    刘通才点头说道:【我肯定没看错,这杯子上的漆,这现代痕迹太明显了,你们看,在放大镜下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有这瓷胎,这也不是老的,这杯子啊,也不能说完全是新的,顶多到民国吧,民国的东西,不值钱。】

    周老太哪里会看什么放大镜,拿给她看她也看不明白,她看向余香蒲,余香蒲还是那副呆滞的表情,眼珠子半天都没转一下。

    周老太还担心她被打击个好歹出来,赶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吧,老余?】

    余香蒲被这一拍惊醒过来,她死死地盯着刘通才,【你说的是实话吗?这杯子不对?】

    刘通才笑道:【当然了,大娘,我没必要骗你,毕竟你这杯子都碎成好几块了,要是没碎,一两百块钱是值的,现在碎成这样,跟破烂没区别,没有修复的必要了。】

    余香蒲还是不能接受,她说道:【可是我们家老头把这杯子拿去南城文物鉴定单位找专家看过,人家说这是真的呀!说能值二十万呢,要是拿去港城上拍卖,要卖五十万的!】

    这话把刘通才惊到了,他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你多找地方看一看,这条街到处都是古董店,店里人都多少会看,你再找其他人多看看。】

    周老太看看碎瓷片,又看看余香蒲。

    余香蒲显然还不能接受这杯子从二十万变成十万,最后变成零的事实。

    周老太说道:【那我们再去找别的老板看一看。】

    余香蒲连连点头,【行,再看一看。】

    周老太带着余香蒲出了刘通才的店面,又随即找了一家古董店进去,得到的回答还是一样,这杯子顶多就是民国,民国的仿品。

    去了两家店,最后那家店老板告诉她们,【我做这个生意一二十年了,还没见过真品呢,都是仿品。】

    从最后一家店出来,余香蒲终于也死心了,她呆滞地看向周老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