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虚空,术法纷飞,像是给顾笙歌周遭的区域覆盖上一层流光溢彩的绚烂,洞开的五行御法大阵外,六道身影缓缓浮现。
在被顾笙歌以一种带着极其鄙夷意味的方式讥讽后,他们不再选择隐匿在暗处。
最前方,是一尊龙首人身、百余丈高的身影,通体覆盖青色鳞片,特殊的大道纹路围绕着他庞大的身躯流转游走。
当他显露身形,远处的金道光瞪大了眼睛。
“荒龙至尊!你还活着!”
对面的枉无道人亦是瞳孔一颤,荒龙至尊,曾是称霸了中天星域一个时代的断代级强者,全盛时期有多强谁也不知道,因为无人能击败他。
但即便在传闻他陨落三十万年后的现在,他仍旧有着大乘期巅峰的实力!
“哼哼哼哈哈哈,没想到如今之世,诸位还记得本尊。”荒龙至尊开口,声音似乎自带威严,周遭的修士不知不觉的感觉自己似乎矮了荒龙至尊一头。
远处,那头地龙疾驰而来,直冲荒龙至尊。
众人皆惊,这又是何方神圣?!竟然一言不发便直冲荒龙至尊,这么自信吗?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地龙庞大的身躯从荒龙至尊脚下掠过,让荒龙至尊得以踏在它身上。
看这架势,这头地龙竟是荒龙至尊的坐骑?但是,那地龙也是大乘境的强者,竟然心甘情愿当荒龙至尊的坐骑?
荒龙至尊立身其上,竖瞳眸光森寒:“诸位,此机缘,本尊要了,尔等速速离开,莫要自误!”
他扫视四方强者,有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傲慢。
后方的五道身影并无动作,一个手持念珠,不断拨动的身影走了出来。
这似乎是一个佛门中人,但他真正显现之后的模样,却让人眉头一皱。
他的身躯早已腐朽,无论是肌肤还是骸骨,都像是埋在地里数万年被挖出来的一般,倒是袈裟还带着些许金红之色,并未被完全腐蚀。
周遭修士在他显化的瞬间,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他身上那种腐朽的气息,太臭了!
那味道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刺激,更是直击灵魂的侵蚀,闻到那味道的一瞬间,众人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暗淡了几分,并且被腐臭味侵入,哪怕屏蔽六识,依旧有腐臭味作用在神魂上,令人作呕。
他手中的念珠却是洁白如玉,流转着道韵,残留的金色佛光微弱地闪烁着。
若是细看,眸光注入,便可发现,那一颗颗佛珠中,内蕴天地之力,每一颗佛珠就是一个世界。
其中界力雄浑,虽然比不上中天星域这样的大千世界,但绝对具备了成就大千世界的雏形,只是还未来得及完全升格,便被至强者炼化成了法器。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腐败的和尚开口,声音嘶哑,气息微弱,不似生命体。
“尔是何人?”荒龙至尊竟也看不出他的跟脚,眼中满是忌惮。
“老衲,同悲。”老和尚开口,道出自己的名号。
霎时间,各方修士同时静立,虚空中除了五行御法大阵运行的声音,竟是再无丝毫声息。
这是一个比荒龙至尊还要古老的存在!
“炼化一百零八个即将升格的生命大界,屠戮亿兆生灵,天地同悲的妖僧,同悲?你竟然也没死?”
荒龙至尊惊呼出声,他的出场震惊了各方强者,他本想喝退众人,却未曾想到,竟然又炸出来个老东西,这妖僧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全盛时期遍寻天下强者都没能将他挖出来,其实力不知道还残存几何,不可轻视。
后方还有四位,不过这四人的来头估计没有荒龙至尊和同悲妖僧的跟脚深,这会儿甚至萌生了退意,身影正在淡去。
五行御法大阵中,顾笙歌一直在熔炼自身大道,同时审视着这些不断涌现的古老强者。
这些人来历不凡,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气血枯败,寿元将尽。
此时,五行御法大阵依旧没有关闭,顾笙歌等着这些强者进入!
外门,同悲妖僧近乎腐烂成骷髅的脸上,扯出一抹恶心的笑容。
“荒龙,此子与老衲有缘法,是要皈依到老衲座下的,你可自行离去了。”
老和尚声音中毫无修为加持,可其中蕴含的腐臭味依旧无孔不入,让荒龙至尊的脸色越发难堪。
“老东西!死了就好好埋在地里,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机缘!”
荒龙至尊狂怒,身上爆发出雄浑龙威,真龙血脉爆发,在虚空中卷起猛烈的狂风,内蕴暴戾大道,凶狠血腥,似要给同悲妖僧警告,卷向其身躯。
“阿弥陀佛……”
同悲妖僧轻吟佛号,原本狂暴凶戾的狂风在将要卷向他的时候,竟然瞬间平息,消散于无形。
荒龙至尊眸子圆睁,对方的实力确实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实力绝对不弱于大乘巅峰,甚至更强。
两大强者对峙,各方修士忽然都销声匿迹了,枉无道人也退到了暗处。
金道光一行人僵立在原地,他们是想要跟顾笙歌结下善缘,可对上这两位古老的存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能否保住性命,会不会让截天教的底蕴一波丧失,一时间进退两难。
顾笙歌一直以旁观者的姿态审视,心中对截天教的五位太上长老并无怨言。
“五位前辈,你们且退走,此番心意,晚辈心领了。”
五人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原本是要为顾笙歌护法,现在却因为宗门利益不得不退走,羞愧万分。
但是他们现在也别无选择,拱手之后,身形消散,退走了。
他们离开之后,五行御法大阵依旧在,内部的顾笙歌则是将目光投向了荒龙至尊和同悲妖僧。
“诸位,想夺本座的机缘者,尽可进来,也别在那里争了,谁杀谁还不一定呢!一起上吧!”
外面的沉默和寂静比先前更甚,荒龙至尊和同悲妖僧眼底是无尽杀机。
他们不明白,以他们的威名,后世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年轻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发出如此轻视傲慢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