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 第218章 第五卷 民国养娃记之我有读心术82
    狗蛋不这么想。

    他觉得石头姑姑就是老天爷派来的菩萨。

    他每天都要去石头家转一圈,帮苏晴晴劈柴、挑水、扫院子。

    他什么也不说,就是闷头干活。

    苏晴晴留他吃饭,他吃完就走,从不添乱。

    大毛说:“狗蛋,你是不是想给石头姑姑当儿子?”

    狗蛋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大毛嘿嘿笑了,没再说话。

    石头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姑姑对他这么好?

    他不是她亲生的,不是她亲戚,甚至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她为什么要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把他从那个冰窟窿里捞出来?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他要对姑姑好。

    一辈子对她好。

    那年冬天,苏晴晴生了一场病。

    是普通的伤寒,不算严重,但烧了好几天,浑身没力气,下不了床。

    石头急得团团转,一会儿给她倒水,一会儿给她擦汗,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看看烧退了没有。

    “姑姑,你难受不?我给你熬药去。”

    “不用,姑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生病了就要吃药。”

    石头跑去灶房,翻出苏晴晴存的草药,照着何老汉教他的法子,抓了几味退烧的,用砂锅熬了。

    他够不着灶台,就搬了个凳子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添水、加柴、看火候。

    药熬好了,他端到床边,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苏晴晴喝。

    苏晴晴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石头,你长大了。”

    “我早长大了。”

    石头说:“姑姑,你快好起来,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苏晴晴笑了:“你会做什么好吃的?”

    “我会煮红薯稀饭,会炒青菜,还会煎鸡蛋。”

    他掰着手指头数。

    “姑姑教我的,我都记得。”

    那几天,石头包揽了所有的家务。

    做饭、洗碗、扫地、喂鸡、劈柴,一样不落。

    何婆婆来帮忙,他说:“何婆婆,你歇着,我来。”

    何婆婆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忙前忙后的孩子,眼眶湿润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那么多孩子,从没见过这么懂事、这么知道心疼人的。

    苏晴晴病好之后,石头更黏她了。

    每天晚上都要窝在她怀里,让她讲故事。

    苏晴晴给他讲《西游记》,讲孙悟空大闹天宫,讲唐僧西天取经。石头听得入迷,每天晚上都要问:“后来呢?后来呢?”

    苏晴晴就编,编得天花乱坠,编得石头眼睛发亮。

    “姑姑,孙悟空是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是啊,他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

    “那他能打过日本人不?”

    苏晴晴愣了一下,然后说:“能。他一根金箍棒就能把日本人全打跑。”

    石头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苏晴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外面那个世界,战争已经全面爆发了。

    消息是从灌县传来的,卢沟桥事变,北平天津沦陷,上海失守,南京危急。

    虽然青城山足够闭塞,日本人的铁蹄暂时踏不到这里,但战争的阴影,像山间的浓雾一样,无处不在。

    镇上开始有逃难的人经过。

    他们从华北来,从华东来,从长江下游来,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疲惫。

    他们带来前线的消息,带来日本人的暴行,带来国破家亡的惨状。

    太平场的人听了,沉默了很久。

    消息传到太平场那天,是个阴天。

    何老汉从灌县赶集回来,脸色铁青。

    他把背篓往地上一放,坐在核桃树下,抽了半天的烟,一句话也不说。

    何婆婆问他怎么了,他闷声闷气地说了四个字:“打起来了。”

    “跟谁打?”

    “还能跟谁?日本人!”

    何婆婆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何老汉把灌县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卢沟桥,北平,天津,上海,南京……

    一个个地名从他嘴里蹦出来,每一个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听者的心上。

    何老汉说:“听说死了好多人。老百姓,当兵的,都死了好多。日本人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见女人就……”

    他没说下去。

    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核桃树上的鸟叫得正欢,完全不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

    最先开口的是李婶子。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苏晴晴从未见过的光。

    “何叔,你说,我们能做点啥?”

    何老汉摇摇头:“能做的有限。离得远,帮不上忙。”

    “那也不能干看着!”

    李婶子的声音有些尖。

    “咱们虽然是妇道人家,虽然在这山沟沟里,但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何老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天晚上,太平场的男人们聚在何老汉家的核桃树下,开了一个会。

    没有保长,没有甲长,就是几个种地的庄稼汉,蹲在地上,抽着旱烟,商量着国家大事。

    这在太平场的历史上,是头一回。

    村里有钱的周老爷从成都回来了,脸色也不好。

    他说成都天天有学生游行,喊着抗日救亡的口号。

    政府也在征兵,征了好几次了。

    他认识几个有钱人,捐了钱,买了飞机大炮,送到前线去。

    “咱们没钱,能捐点啥?”

    有人问。

    周老爷想了想,说:“捐粮吧。前线的兵不能饿着肚子打仗。”

    众人点点头。你出三斗,我出五斗,他出一石,凑了整整一车粮食。

    何老汉赶着牛车,把粮食送到灌县,交给县里的抗日后援会。

    回来的时候,他带回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抗日救国,匹夫有责”八个字。

    他把红纸贴在核桃树上,风吹日晒,那八个字一直没褪色。

    苏晴晴也想做点什么。

    她不会打枪,不会打仗,不会像男人一样去前线。

    但她有医术,虽然只是半路出家,虽然只是从书上学来的皮毛,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穷山沟里,已经是难得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