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 第216章 第五卷 民国养娃记之我有读心术80
    收了核桃,何婆婆做核桃糖。

    把核桃仁炒香,和麦芽糖一起熬,熬到浓稠,倒出来切成块。

    那糖又香又甜,石头吃了一块又一块,嘴巴都粘住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何婆婆笑着给他倒水。

    “何婆婆,你做的糖最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给你姑姑带几块回去。”

    石头揣着一兜核桃糖,蹦蹦跳跳地跑回家。

    秋天也是采药的季节。

    何老汉带着石头上山采药,教他认各种草药,有柴胡、黄连、金银花、鱼腥草、车前草等等。

    石头学得认真,每种草药的样子、药性、用法都记得清清楚楚。

    “何爷爷,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麦冬,润肺止咳的。”

    “这个呢?”

    “这个是半夏,化痰的,但有毒,不能随便吃。”

    石头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放进背篓里。

    回到家,他把采来的药摊在院子里晒,一边晒一边跟苏晴晴讲:“姑姑,这个是麦冬,润肺止咳的。这个是半夏,化痰的,但有毒。这个是柴胡,退烧的……”

    苏晴晴听着,心里满是欣慰。

    冬天来得很快。

    青城山的冬天不算太冷,但山风刮起来,还是让人缩脖子。

    苏晴晴早早地给石头做好了棉袄棉裤,用的是何婆婆送的棉花和自己攒的布。

    棉袄是蓝色的,领口绣了一朵小小的梅花,是石头要求的。

    “姑姑,梅花不怕冷,我也不怕冷。”

    他说。

    冬天昼短夜长,石头晚上没事做,就窝在被子里看书。

    那本《唐诗三百首》已经翻烂了,他又开始看《论语》和《孟子》。

    有些地方不懂,他就问苏晴晴。苏晴晴懂得也不多,但尽力解释。

    实在解释不了的,就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石头也不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看。

    冬天还有一个重要的节日,冬至。

    太平场的冬至是要吃羊肉的。

    何老汉家杀了一只羊,炖了一大锅羊肉汤,叫苏晴晴和石头过去吃。

    汤里放了当归、枸杞、红枣,鲜香浓郁,喝了浑身暖洋洋的。

    石头喝了两碗汤,吃了好几块肉,小脸喝得红扑扑的。

    “何爷爷,为什么冬至要吃羊肉?”

    “因为冬至是一年里最冷的一天,吃了羊肉就不怕冷了。”

    “那明天就不冷了吗?”

    “明天还冷,但心里暖和了。”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吃完饭,何老汉拿出自酿的米酒,给苏晴晴倒了一杯。

    苏晴晴喝了一口,甜甜的,后劲不大。

    何老汉喝了酒,话多了起来。

    “姑娘,你来太平场快一年了吧?”

    “嗯,快一年了。”

    “过得惯吗?”

    “过得惯。这里好,山好水好人好。”

    何老汉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石头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刚来的时候,瘦得跟猴似的,现在壮实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苏晴晴摇摇头:“是石头自己争气。”

    何老汉看了看在院子里跟大毛二毛放鞭炮的石头,忽然说:“姑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个孩子,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路上吃了多少苦,我就不问了。我就想知道,你图什么?”

    苏晴晴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院子里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孩子,轻声说:“不图什么。就图他好好活着,好好长大。”

    何老汉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敬意。他举起酒杯:“姑娘,我敬你。”

    苏晴晴也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石头的笑声从院子里传进来,清脆响亮,像春天的鸟鸣。

    苏晴晴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满是安宁。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更好。

    外面那个世界,战争、硝烟、苦难,似乎都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时空的事。

    但苏晴晴知道,它们没有远。

    它们就在山外面,在长江的那一头,在黄河的那一边。

    总有一天,它们会翻过这座山,打破这份宁静。

    但至少现在,至少今晚,让他笑吧。让他跑吧。让他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吧。

    这是她能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太平场的孩子们,从记事起就知道一个道理,爹娘忙着地里的活,忙着喂猪养鸡,忙着应付保长催粮催款,哪有工夫管他们这些半大孩子。

    能吃饱就是福气,能穿暖就是恩赐,能活着长大就是老天爷保佑。

    所以,太平场的孩子们是散养的。

    春天在田埂上疯跑,夏天在溪水里泡着,秋天上山摘野果,冬天围着火塘烤红薯。

    饿了啃个冷洋芋,渴了掬一捧溪水,衣服破了就破着,膝盖磕破了用泥巴糊一糊,发烧咳嗽硬扛几天也就过去了。

    大人们不是不心疼,是顾不上。

    二娃他爹在灌县扛活,一年回来两三次。

    他娘一个人种三亩地,养两头猪,喂一群鸡,从早忙到晚,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二娃的衣服是从他爹旧衣裳改的,袖子长出一大截,挽了好几道,裤腿拖在地上,磨得稀烂。

    他娘说等秋收了扯布给他做新的,他从春天等到秋天,又从秋天等到冬天,新衣裳的影子都没见着。

    狗蛋更惨。

    他爹好赌,赢了钱买酒喝,输了钱打老婆孩子。

    狗蛋娘受不了,前年跑了,再也没回来。

    狗蛋跟着他爹,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件棉袄穿了三个冬天,棉花都结成了硬块,根本不御寒。

    他就那么扛着,冻得嘴唇发紫,也不吭声。

    大毛和二毛稍微好点,李婶子虽然忙,但好歹顾家。

    可也顾不过来那么多,大毛的衣服二毛接着穿,二毛穿烂了实在补不了才扔。

    三个孩子里,大毛最壮实,因为他能吃;二毛最瘦小,因为他抢不过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