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钟要去自己家工地上。

    钱飞也是。

    虽然杨昊也是真想帮杨惠兰,但也不能耽搁了自家干活的进度。

    这天越来越冷。

    真等天寒地冻的时候,房子盖不起来,那可就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那这大冬天的自己一家怎么过?

    纯靠抖吗?

    杨昊想了一下,只能找了另外几个村里还算靠得住的人,承诺一人给五十文。

    让他们跟着刘大柱一起去,主要是买一些下葬的纸钱,花圈什么的,帮忙一起抬回来。

    村里人倒也都没有推辞,都还挺积极的。

    活不重。

    还又有钱拿。

    这要是还不积极,那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等完事了,我请大家吃饭!”

    “好嘞!”

    众人都大声回应,然后就该干嘛就去干嘛了。

    在男人们都走了之后。

    杨昊看向剩下的一些女人,“刘婶,李婶,你们带着人就开始收拾吧,粮食我出,我记得家里还有血豆腐,刘婶你去拿一下,熬个大锅菜,大冷天的,吃了暖和!”

    “行!”

    “没问题!”

    刘婶和李大丫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尤其是李大丫,她喜欢热闹,也最喜欢掺和这些事情了。

    接下来杨昊看向郑秀禾,低声道:“嫂子,你就跟着惠兰姐一起回家,帮着收拾收拾,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他们都弄好了,办个仪式,就直接下葬吧!”

    “一切从简!”

    现在这年景,大活人想要活着都不容易,为了死人大操大办的也不值得。

    杨惠兰对杨昊的安排非常满意,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又要跪下给杨昊磕头,在众人的劝阻下这才最终作罢。

    随后女人们也都按照指示散去,原地就只剩下了杨昊一个人。

    呼——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安排这么一大堆事,也是让他有些疲惫。

    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匆匆忙忙地又往自己家赶去。

    朱德成带着人挖地基。

    本来杨钟他们也该跟着一起的,但因为杨惠兰的事情,都去了村中心。

    那边就剩下了朱德成一伙人,这突然少了一半人,他也是怕人家有怨气,得赶忙过去慰问一下。

    回到家里。

    朱德成正领着自己的人按部就班地干活。

    相当的尽职尽责。

    而杨钟等人也都赶了回来,正在卖力地挥舞着铁锹。

    “朱先生!”

    杨昊招呼了一声。

    朱德成听见声音,发现是杨昊,就一溜小跑了过来,“杨兄弟,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刚才来了两个人抬走了两包白灰,说是你吩咐的?”

    “对,是我!”

    杨昊点了点头,“那两包白灰钱,你就算在一起,到时候一起结账就行了!”

    “害!”

    朱德成笑着摆了摆手,“两包白灰不什么钱,不打紧不打紧!”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却没有说不用给钱。

    分明还是挺在意的。

    杨昊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但也没在意,拿人东西,给人算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且他过来找朱德成也不是为了说这些。

    “朱先生,刚才村里出了点事,钟爷他们都过去给我帮忙了,不好意思啊!”

    “无妨无妨。”

    朱德成依旧是笑呵呵的,“谁还没点事了,就耽误了一小会儿,不碍事的。”

    “那就好!”

    杨昊看他神色无异,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感觉有些奇怪,朱德成居然没向他打听村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就不好奇吗?

    其实朱德成自从猜测他可能在养死士的事情后,就下定了决心,只负责建房起院的事情,其他的一律不打听,也不参与。

    甚至他跟自己的人也都是这么交代的。

    只是杨昊不知道而已。

    不过这样也挺好,他也不想跟外人说这些事。

    “杨兄弟!”

    这时朱德成突然嘿嘿一笑,颇有些扭捏道:“你看这活也都干起来了,能不能把账结算一下?不用全给,先预付一部分就行!主要是我这手头也不宽裕……”

    “行!先给你六十两!”

    杨昊没多犹豫,就很痛快地答应了。

    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他先给一部分,剩下的等干完活再说。

    让朱德成给他垫付剩下的部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朱德成一听这数目,竟然还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杨兄弟,你真给六十两?”

    杨昊一看朱德成这模样,就知道自己这预付款肯定是给多了!

    可惜!

    早知道就只给他三十两了!

    杨昊心里遗憾,但这一百多两银子肯定是逃不掉的。

    早给晚给,反正都得给!

    只是这六十两算是他手里的全部存银了!

    不过他手头还有一株十二年的野山参,等卖了之后,手头上就会稍微宽裕一些了。

    其实昨天朱德成来,他就答应了给三十两定金的。

    只是后面又吃又喝的,都挺尽兴,他没给,朱德成也没要,两个人都把这事给忘了。

    也怪不得朱德成有些着急了。

    “自然是真的!”

    杨昊微微一笑,“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完之后。

    他就径直走进了草屋。

    郑秀禾放钱的地方他都知道,在床角下面,摸了两下,就拿出来一个小木盒子。

    里面正是三十两的现银和一张三十两的银票。

    另外还有着一个小布包。

    杨昊不打开也知道,那是他和刘大柱挖回来的野山参。

    他没动野山参,拿了块布将现银包好,又拿上银票,便重新回来了。

    “朱先生!”

    杨昊将东西交给朱德成,“这里是三十两现银,还有一张三十两的银票,银票没问题吧?”

    “没问题!”

    朱德成赶忙接了过来。

    他直接将现银塞进了怀里,这东西他一过手,就知道分毫不差。

    银票也扫了一眼,发现就是大乾通票,凭票便可兑换三十两现银!

    更没有问题了!

    这可是朝廷发行的官票!

    想要伪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说有没有这个技术,就算是材料想要搞齐都困难!

    大乾律规定,但凡伪造官票者,不论数额大小,全都处以极刑!

    不仅如此,还要株连三族!

    父族,母族,妻族都要跟着一起倒霉!

    甚至邻里知情不报者,也视同共犯,同样治罪!

    刚开始发行官票的时候,就有个地方出了一起伪造案,主犯极其三族伏诛之后,所在的整个村庄,数百人皆是被流放到了北疆,光是路途当中就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全都死在了马匪劫掠之下。

    可见朝廷对银票的重视!

    朱德成将银票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贴身口袋里,生怕损毁了半点。

    毕竟私下损毁,被发现了,那可也是要受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