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你不过是本尊万千消遣玩物中的一个而已,你的孩子,也配认本尊为父?”墟邙垂眸,淡漠眸中尽是不屑。
温霁月闻言面颊颤动。
消遣?玩物?
谁?她吗?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给她深想,她只知道,她的姣姣现在处在危险中,她原本认定的倚仗成了最大的威胁,反而她想除之而后快的敌人,成了唯一能救她女儿的希望……
“沈、星棠……求你,救、姣姣!求求……你!”温霁月艰难地扭头看着沈星棠,同时,嘴角涌出一口血沫,身体也缓缓朝下滑去。
“妈妈!”温姣姣身形挣扎着想去抓温霁月。
但她此时还被墟邙抓在手中,小小的身体哪怕用尽全力踢打、撕咬、挣扎,却依旧碰不到温霁月丝毫。
“妈妈……妈妈你看看我!”
温姣姣身体颤抖,怎么会这样?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充满希望拥有自己的爸爸,但是现在,她希冀的爸爸却伤害了她的妈妈……
“你放开我!”温姣姣猛然聚集玄力,朝着墟邙面门攻去!
她虽修为下降,但也是相对沈星棠、相对她自己从前而言,跟其他的天师相比,依旧算得上真正的天才!
更何况,墟邙的全部心神此时都在沈星棠身上,更不觉得,已经被自己抓住的蝼蚁能伤害自己,所以这一下,猝不及防打中了他。
“咔嚓!——”
墟邙脸上面具碎裂在地。
露出的,居然是一张让人恐惧到难以直视的脸!
只见他面具之外的小半张脸完好无损,但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另外半张脸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色脓包,而且每个脓包上都呈现出一张人脸的形状。
若仔细看去,那些人脸似乎还在其中挣扎扭动!
沈星棠看得眉头一挑。
温霁月更是神情颤动,不可置信!
冤孽疮!好多好多的冤孽疮……
不、这比冤孽疮还要让人恐惧恶心!
可是、怎么会?
他不是世间仅存的唯一真神吗?为了世间存续,才不得不狠心牺牲一部分普通灵魂、用来平衡世间阴阳运转的神尊?
为什么、他脸上会出现这种东西?
温霁月神情过于震惊。
墟邙察觉温霁月的目光,眼底顿时露出恼恨,一把,便将温姣姣的脖颈拽入掌心掐住:“你!该死!”
他的手收紧。
沈星棠脚下一踏,指尖掐诀,数道符咒疾速朝墟邙窜去:“该死的是你!”
墟邙身形闪动,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居然被禁锢住了!
墟邙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你恢复了境界?!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不管墟玥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当年的她,的的确确是以自身为媒介,点燃了归墟业火,才毁了整个九天!
而他恰好因为一处刚剥离的分*身还藏在下界,且并未破茧,才能侥幸逃脱,活到今日。
他虽然活了下来,但自那之后,整个世界的玄气不知为何开始迅速凋败。
他那处分*身为了快速强大,不得不借用各种方式进行修炼!就像当初的墟玥一样,玄气、阴气、气运、信仰、帝王之气等等等等……
有墟玥的神骨,但凡有能量之物,他都可以利用。
一开始,他激动至极!
九天没了如何,他之前拥有的一切没了又如何?
只要有强大的实力在,只要他能恢复实力,他大可以重新成立属于自己的九天!而他就是九天至高的神,再不用和他人共享荣誉!
可惜,这种得意并没持续太久。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问题。
他的灵魂开始溃烂、长疮,是业孽疮。
那些被他吸取修为而死的玄师、被他炼化的魂魄阴灵……一个个的出现在他身上,他尝试过很多办法去解决这些鬼东西,甚至再次跟十几个凡女同时生下孩子,尝试将这些东西转移到那些孩子的身上。
但他失败了!
他发狂、怨恨、愤怒,为何天道不公,同样的方式墟玥可以快速成长修炼,短短时间震惊九天,没有任何副作用,而到了他,就不行?
到底问题出在了哪?
他不得其解,幸好就在他灵魂快要被业孽疮彻底吞没前,他居然找到了墟沁母女的残魂!并且偶然发觉,业孽疮居然可以转移到墟沁母女的残魂之上!
这样的转折让他绝处逢生,因为彼时,他虽被业孽疮吞噬,却又无法放弃这种修炼方式!因为他发现通过神骨为媒介掠夺来的能量,如果不能一直持续掠夺,消耗的速度也会极快,甚至,还会连带他的灵魂本源一起消亡。
然而墟沁母女毕竟是残魂,能够承受的业孽疮有限。
没办法,墟邙开始穿上长袍,戴上面具。
同时,不断寻找为墟沁母女修复残魂、复活的方式。
数千年了,在这种持续不断的修炼下,墟邙修为距离前世仅剩一步之遥!他更是在数千年尝试中,渐渐补齐了墟沁母女的残魂,温姣姣便是他为墟沁寻来的躯壳。
他要复活墟沁,自然也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父爱。
他身上的业孽疮越来越多,仅靠墟沁母女的残魂,能够转移的数量有限,这一次,他打算复活墟沁后再将业孽疮转移到她身上,直到她死亡,试一试经历正常的生死轮回,能不能将业孽疮消解。
如果可以,他可以反反复复将墟沁母女的残魂投入轮回,为自己带走业孽疮……
总而言之,墟邙不愿相信,他付出这么多,谋划这么多,甚至连妻女的灵魂都献祭,才得来的实力,居然,还是比不上重新复生的墟玥?!
凭什么?!
就因为她是气运之子吗?
“砰砰砰砰!!”沈星棠的小拳头接连砸在墟邙脸上,趁着对方吃痛,一把将温姣姣夺了过来。
不过那些业孽疮实在有些恶心,沈星棠特意用了好几层玄力包裹。
“哈哈哈哈哈哈!!”墟邙此时,却忽然再次仰头狂笑起来,“墟玥,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我?你别忘了我修炼的是什么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