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脸颊抽搐:“小姑娘,你不要胡说八道!他可是厉鬼,害人的东西,他说的话怎么能采信?”

    林斌这会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小姑娘不简单。

    很可能就是她制住了那只该死的鬼物!

    “小姑娘,你帮我灭了他,我也给你一个亿好不好?”林斌开始利诱。

    沈星棠看向他,“一个亿而已。”

    林斌一喜,“实在不行,也可以再加五千万!”只要能谈价格,再多他都给得起!

    “算了,你的钱太脏,我不要。”沈星棠摆摆手。

    林斌脸色顿时跟便秘一样。

    “哈哈哈——”男鬼王闻言仰天大笑起来,“好!我说!小姑娘,你真能做到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他千夫所指、妻儿离心?”

    沈星棠揉揉耳朵。

    于星河这时开口:“如果你真的有冤屈,如果他真的触犯法律,你可以相信我们!”

    “你们?”男鬼王看了于星河好一会,强大的鬼气四溢,于星河没有丝毫躲避。

    男鬼王收回视线:“那我就相信你们,说一说,林斌这伙人做的恶事。”

    “于局,你们不能相信一个鬼物的话!”林斌抗议。

    沈星棠放松一点玄力,当即,男鬼王默契地用一缕阴气直接将林斌掀飞到墙上。

    “噗!”林斌也吐了一大口血。

    男鬼王这才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男鬼王叫薛秉闻,是省艺术团的越剧演员,他妻子季湘跟他一样,两人因热爱走到一起,结婚生女,女儿出生后交给两家长辈轮流照顾,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家庭。

    可这个小家庭在一次领导视察的表演结束后,却遭遇了毁灭的打击!

    薛秉闻在后台见到了林斌的助理,助理声称林先生对他的表演很感兴趣,希望和他交个朋友云云。

    薛秉闻警惕心很强,他婉言谢绝了对方。

    在剧团表演见的人多了,他深知许多表面光鲜的人内心的肮脏让人无法直视。

    只是一面之缘,见过也就见过。

    薛秉闻满心以为自己拒绝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是没有。

    林斌是个不能忍受别人忤逆自己的人,何况他看上薛秉闻时在他的小圈子里放出了话,薛秉闻的拒绝,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他很不悦。

    报复首先是从薛秉闻最在乎的女儿身上开始的。

    薛秉闻的女儿失踪了,警方连续找了十几天没有任何线索,薛秉闻的妻子几乎崩溃,几个老人也因为自责和打击同时病倒。

    薛秉闻心力交瘁时,再次见到了林斌的助理。

    不过这次,对方不是邀请他,而是给他留下一个礼物。

    一个陶制的古曼丽娃娃!

    “你家的事林先生听说了,林先生很欣赏你,而且林先生在滨城还算有些人脉,也安排了一些人帮忙打听消息,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线索。”

    “这只古曼丽是林先生从暹罗国请来的,很灵验,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孩子的下落,或许可以试着供奉她。”

    林斌的助理离开。

    薛秉闻望着那只古曼丽心神恍惚。

    薛秉闻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连警方都找不到孩子,求助鬼神能有什么用?

    但这件事被薛秉闻的妻子季湘知道后,也许是急病乱投医,也许是需要一个精神出口,那段时间,她真的开始每天供奉那尊古曼丽。

    而薛秉闻忙着寻找女儿、照顾老人,等到他发现妻子不对时已经太晚了。

    妻子供奉的那尊古曼丽真的显灵了。

    每晚入梦,要求妻子按照它的要求完成任务,只有任务完成,才会告诉她孩子在哪,而且,古曼丽不许妻子把这件事透露出来。

    一旦透露,妻子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女儿。

    妻子太想见到女儿了,所以,真的按照古曼丽的任务开始执行。

    一开始,只是每天割手指给它滴血,后面,就要妻子去扮演狗在地上爬,后来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直到,有以前剧组的同事刷到某个论坛的直播间,转发给薛秉闻,薛秉闻看到视频中的妻子像是木偶一样任由好些人……

    男鬼王一边说一边鬼气暴涨。

    那天,妻子是伤痕累累回来的。

    薛秉闻质问、愤怒,妻子却什么也不解释,他把妻子关在家里,可是第二天从医院回来,妻子还是失踪了。

    薛秉闻崩溃了!

    就在这时候,他第三次见到了林斌。

    其实直到这时候,薛秉闻才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和林斌面对面相见,第一次是他在舞台上,下头领导贵人很多,他分不清哪位是哪位,之后也都是林斌的助理找他。

    可就是这一次,薛秉闻终于知道自己一家的不幸原来是因眼前这个男人而起!

    那天,林斌坐在车里,吸着雪茄,目光轻蔑地看他:“想见到你老婆和女儿吗?晚上收拾好,八点半,到这里。要是敢报警,以后,我保证你见不到她们。”

    车开走了,薛秉闻面前多了张纸条。

    薛秉闻浑身颤抖,就在他做完心理斗争准备报警的时候,手机里收到了妻子被砍下一根手指的视频。

    薛秉闻怕了,林斌就是个疯子!

    他按照林斌的要求,到了纸条上写的别墅。

    那一晚,对薛秉闻而言是耻辱,而比耻辱更痛苦的,是在那之后,林斌替他拨通了视频。

    视频中,他的女儿、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被人像物件一样炮制处理。

    他撕心裂肺,他不敢睁眼。

    他的软乎乎刚会喊他爸爸的女儿,被做成了胎灵瓮,他的妻子被倒吊起来烘烤一点点炼出尸油,最后成了一块佛牌。

    要摧毁一个人,肉体上的摧残是最下乘的。

    林斌摧毁了薛秉闻,从精神,到肉体。

    薛秉闻被丢回家,为了以绝后患,他们为他安排了一场意外。

    薛秉闻死了。

    临死之前,他挣扎着穿上红色的戏服,用网上所有能找到的可以变成厉鬼的方式,提前一步,结束了自己的命。

    薛秉闻的故事讲完。

    林斌的妻子姜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不可置信摇头:“不!不会的,我老公怎么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