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落败,沈念此时毫不知情,更不知道这其中还和自己有关。

    因为现在她店里来了个熟人。

    园长奶奶神情憔悴,一头打理干净利落的齐耳发现在白了好多:“沈女士,棠棠……棠棠在吗?我、我有些事想要找她帮帮忙。”

    沈念一愣,找棠棠?

    她当即想到对方肯定是遇到了寻常手段没办法解决的事。

    沈念连忙扶着人坐下:“我给她打电话,您等会。”

    “不用不用,沈女士能告诉我她在哪吗?我自己去找她。”园长拒绝,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沈念看她这样,怕她在路上出事,干脆打了个招呼自己开车载她回去。

    沈家别墅。

    沈星棠正优哉游哉喝着奶茶,吃着小蛋糕,这些都是家仆孙道临给她订的外卖,自从发现孙道临还有这种妙用,现在她已经不每天想着怎么忽悠妈咪了。

    滋溜滋溜——

    沈星棠吸奶茶的动作忽然一僵。

    赶忙跳起来,一边冲进厕所漱嘴,一边祭出小纸人打扫垃圾,开窗通风。

    小纸人将大包垃圾扯进她卧室的那一瞬,别墅地下停车场也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沈星棠一咧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嗝~”一个饱嗝冲出来。

    沈星棠连忙捂住嘴巴,闷声闷气打招呼:“妈咪,院长奶奶。”

    沈念狐疑地打量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碍于园长还在,就先给小家伙一点高人的面子。

    “棠棠!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孙女,她失踪了!以前不管她再忙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的,可是这次七天了,我打她电话她也会接,可每次都是同一句,说完直接就挂断。”

    “我把她每次接电话的声音都录下来了,你听听,都是一样的。”

    园长奶奶边说边拿出手机。

    随着录音播放,沈念和沈星棠一听便发现那重复的一句话无论语调快慢都是一样的。

    就像……

    “这一定是有人提前录下来的!”园长奶奶抹泪。

    沈星棠眨眨眼,目光落在园长奶奶脸上。

    “对这个人奶奶已经有怀疑了,不是吗?”

    “……是。”园长奶奶嘴唇抖了抖:“不过我不信,她、安冉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再怎么心狠,也不该、不该害安冉啊!”

    园长奶奶目光希冀,想要从沈星棠口中得到不同的答案。

    然而沈星棠的反应却注定要让她失望。

    “世上有很多人并不爱自己的孩子,园长奶奶猜的没错,安冉姐姐的确是被她母亲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你是说,安冉还活着?”园长奶奶脸色一喜。

    沈星棠点头:“嗯,今天园长奶奶就算不来找我也会找到她,所以,她不会死。”

    “那就好那就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啊?难道是为了逼安冉给晓俊买房?可安冉身上哪有这么多钱,她就算把安冉逼死,也不可能啊!”

    园长奶奶自言自语说着,霍然起身:“我要去找她问问!”

    园长奶奶叫周素兰,她孙女儿周安冉其实并不是她真正的孙女儿,而是外孙女,是她女儿于嫱和前任生下的孩子。

    自从周安冉失踪,周园长去了她公司好几次,每次都被赶出来。

    周园长还报了两次警,都被女儿于嫱以周安冉只是出去闭关录歌将警察打发了,还斥责她添乱报假警。

    周园长实在没办法,这才想到了棠棠!

    对小家伙的能力周园长原本还只是猜测,没想到小家伙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怀疑,还告诉她,安冉还活着!

    周园长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封:“棠棠,谢谢你,这是园长奶奶给你的事金。”

    沈星棠看了一眼,接过来:“我陪园长奶奶走一趟吧。”

    周园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棠棠是说,如果我自己去、救不了安冉?”

    “不是救不了,是、会用园长奶奶自己的命去换安冉姐姐的。”

    沈星棠在园长奶奶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眉心萦绕的死气。

    周园长闻言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开车送你们去。”沈念倒是没有阻止,对女儿的能力,她现在很有信心。

    沈念开车。

    周园长这才说起女儿于嫱,提起她,周园长眉头紧皱,就连称呼都是连名带姓的。

    “我跟于嫱父亲在她小时候就离婚了,于嫱跟着我长大,但基因这东西有时候挺强大的,于嫱遗传了她父亲的执拗。”

    “十七岁,她读高三那年,忽然跟我冷战半个多月说不愿去读书了,我跟她说不管怎样先把高中毕业证拿下来,但她不听,跟我大吵一架,还瞒着我拿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款出去打工。”

    “我放下工作去找她,足足大半年,才听人说她去了西北一个很偏僻的县城,我又辗转打听,最后在西北农村找到了她,可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她那个小男友跟她一样大,也十七岁,家里情况跟我家一样,都是父母离异,那男孩跟着父亲长大,家里条件很不好,只在农村有一套二十几年的平房。”

    “我想劝于嫱把孩子打了,她觉得我在阻碍她的幸福,骂我,砸我,把我关在外头,我在车里住了大半个月,最后实在没办法,我留下两万块钱,回了家。”

    “可十七岁的孩子哪里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他们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过了两个多月吧,于嫱突然偷偷联系我,说她那个小男友打了她还拿了我给她的钱给网吧里的女孩花,哭着闹着要我去接她。”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我不可能不管。”

    “我把她接回来,她想把孩子打掉,但那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足月了,医院不让流产,如果流产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我只能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

    “原本的打算是等孩子生下就送回去给男方,可男方那边得知是个女儿,只打了个电话,就再也没消息了,我去了一趟,西北那边的农村房都上锁了,父子俩全躲出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