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代林:“……”不对啊,这事情怎么朝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向发展了。
阿巧嬷嬷又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薛宁:“薛老板,这是我家老夫人给您的,说是最趁那条平安镯。”
到了秋季,衣裳也开始穿多了起来,不会露出手腕,薛宁撩开袖子,露出了镯子。
代林一看镯子就惊呆了。
赤金镶墨玉的平安镯。
他是龚慈的二十多年至交好友,他知道那镯子对龚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跟龚家主母身份的象征啊。因为龚慈一直没有娶妻,那镯子一直都在老夫人的手上,她现在竟然将镯子送给了薛宁?
他们是疯了吗?
薛宁一个有夫之妇,何德何能!
“瞧瞧,多好看啊!”阿巧帮薛宁带上了一只镶嵌了墨玉的戒指。
配合赤金镶墨玉的平安镯,简直是绝配。
“中午都没歇息吧?快,快进去歇着吧,奴婢要回去照顾老夫人了。”阿巧推着薛宁往里头走,还不忘招呼龚慈:“老爷,您也去休息。”
“好好照顾我娘。”龚慈道。
阿巧:“老爷放心,老夫人就是奴婢的命,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老夫人的。”
薛宁和龚慈并排进去,金光在后头跟着,他想要拿龚慈手里的包袱,被龚慈拒绝了。
阿宁给他做的衣裳,他可不想被别人碰,他也舍不得让别人拿。
看到他们进去,代林捶胸顿足:“嬷嬷,我给老夫人写的信,老夫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老夫人怎么说?老夫人是不是很生气?”
“确实很生气!”阿巧说:“一直在骂我家老爷不开窍,如今是终于开窍了。”
“嬷嬷,那个薛宁,她已经成亲了啊,她是有夫之妇,她接近阿慈,肯定是有目的的,再放任不管,她会害了阿慈的!”代林提醒道:“阿慈还有机会继续往上冲一冲的,若是被这个女人拖累了……”
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阿巧望着激动的脸颊通红的代林。
这个孩子,是阿慈的至交好友,是阿慈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而他的这些话语,都是为阿慈好。
阿巧很感激。
“奴婢替老夫人和老爷感谢代县丞的肺腑之言。”阿巧福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嬷嬷,您这是做什么!”代林往旁边一蹿,赶忙将阿巧扶了起来:“您这样做不是折煞了我嘛,我跟阿慈的关系,您是知道的啊。”
“奴婢知道代县丞是为了我家老爷好。”阿巧感动地热泪盈眶,“老夫人很感激代县丞为我家老爷着想,所以派了奴婢来,也是为了跟代县丞解释一下。那位薛老板……”
阿巧眉眼柔和地看了眼薛宁离去的方向。
“是我家老夫人和老爷都认定的龚家主母。”
“可她……”代林想说薛宁不配,又噤了声。
人家都认定了,他再说不配,不是明晃晃地打脸老夫人和龚慈,说他们没眼光嘛。
“阿慈值得更好的。”代林换了句话说。
阿巧:“这人的一生啊,就像是在麦田里头摘麦穗,只能摘一根,不能回头,等到了终点,你才会发现,最好最大最饱满的那一棵,其实就是你手上攥着的那一棵,我家老爷,现在就在摘他认为最好最大最饱满的那一棵。”
“薛老板她早就和离了,她是独自一人,不是有夫之妇。且她不向命运低头,跟命运做抗争,这样的品质和人格魅力,跟我家老爷很像,你不觉得他们,很有夫妻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