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

    廖家的人眼冒金光,而那个姓汪的则在心中盘算着满满到底值不值五百两。

    一车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昏睡过去的满满。

    车马颠簸,满满的头被弹起,又重重落下,头在坚硬的木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听着让人感到了痛。

    可没有一个人,会抱着她,减轻她车马颠簸对她造成的伤害。

    在他们的眼中,这个人,不过是一堆可以兑换的银子而已。

    五百两。

    廖大还觉得自己说少了,早知道该说六百两。

    他得三百两,剩下的三百两父亲和二弟分,五百两嘛,他照样得三百两,父母和二弟分二百两。

    也是他嘴快了,没有想到这一茬,没有给父母和二弟争取更大的利益。

    汪老爷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拍拍大腿:“成交。”

    在清溪县,廖家人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下了马车,满满和汪老爷还在马车里,继续坐着马车往前走。

    廖家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一家人开了两间房,住下了。

    廖父廖母眼冒金星:“五百两,没想到咱们招娣那么值钱,竟然值五百两银子!”

    之前卖给那位老板娘,也不过是卖了十五两银子,没想到去走一圈,回来就能卖五百两,真是……

    廖母撇撇嘴:“早知道多生几个女儿了。”

    一个女儿五百两,再多生几个,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廖大说:“娘,有了这五百两银子,我就能够安心读书考取功名了。生不生女儿无所谓了,等我考取了功名当上了官,钱还不是哗哗地跟流水一样来。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还是我大儿子有出息!”廖母被哄的跟胚胎一样,笑得连眼睛缝都没有了。

    一旁的廖二知道大哥的意思。

    不就是让家里头把这银子让给他,让他读书嘛!

    可凭什么啊,都考了这么多年了,连个童生都不是,他就不是读书的料,花再多的钱都是打水漂。

    但是这话他不敢说,要是说了,毁灭了爹娘的希望,那他会被全家暴揍!

    廖二脑瓜子一转,笑嘻嘻地道:“爹娘,我没有大哥那样的志向,我想娶媳妇,给你们生几个大孙子,让你们享受天伦之乐,儿孙绕膝,好不好?”

    这可真是又戳中了廖父廖母的心巴。

    金榜题名、升官发财是他们的希望,人丁兴旺、天伦之乐也同样是他们的希望。

    果然,廖父廖母满口答应:“好好好,好。”

    廖大皱着眉头。

    这老二,竟然敢跟他抢钱!

    廖二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廖大,那眼神里的深意,似乎在说,这钱是家里的,凭什么只许你用不许我用。

    这一家子各怀鬼胎,而那边,满满终于醒了过来,她此刻正被五花大绑,被绑在一间柴房里,身边没有一个人。

    “呜呜,呜呜。”满满嘴巴也被堵住了,绝望地哀嚎。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有人朝里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说:“她醒了,快,去禀告老爷。”

    接着门又被关上了。

    后来无论满满怎么叫,门没有再被打开过,满满害怕极了,缩在角落里头望着这陌生的地方嚎啕大哭。

    心里默默念着宁姨、四姐、文哥。

    你们快来救救我啊!

    可是,满满觉得自己不过是痴人说梦,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怎么敢奢求宁姨来救她!

    呜呜呜。

    就在她哭泣的时候,柴房门终于再次打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