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夫人还有力气翻了个白眼,捶了龚慈一下,“瞎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娘我是那种人吗?”

    龚慈呵呵傻笑。

    他娘的人品他是信的过的,只是这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娘为了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娘不是那种人。”夸还是要夸的,龚慈讨母亲的欢心。

    “就是,我才不是那种人呢!”龚老夫人得意地说:“那你呢?你对阿宁是什么想法?”

    龚慈想了想:“我希望她幸福。”

    然后呢?

    没有然后,就希望她幸福。

    见他不说话,龚老夫人反问:“没了?”

    “没了。”龚慈点点头:“我就希望她幸福。”

    龚老夫人戳了下龚慈的脑门:“我说你啊,你这傻孩子,打这么多年光棍也是应该的。”

    龚慈傻呵呵地笑。

    他打光棍是有原因的。

    他自小有个青梅竹马,两个人都要谈婚论嫁了,却在一次外出踏青的途中,两个人不小心发生了意外,青梅惨死,而他为了救她,伤了身子。

    后来,他也不想娶妻了,反正孑然一人来,孑然一人走。

    这天底下,也不缺他一个,潇洒自在。

    可谁曾想,临到临了,人生中有了意外。

    “我很欣赏薛老板。”龚慈不想在母亲面前表现地太过亲近便又喊薛老板,他认真道:“女子中乃豪杰也。”

    “除了欣赏之外,可还有其他的?”龚老夫人徐徐图之,见龚慈瞪着她,龚老夫人说:“这屋子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跟母亲说实话有什么不可?”

    龚慈叹了一口气:“欣赏之外,也有一些,爱慕。”

    可爱慕又能如何,人家已经成亲了。

    “那我再问你,你可会嫌弃她生过六个孩子?”龚老夫人坐直了,眼睛都在发光。

    龚慈摇摇头:“不会,我会珍视她,呵护她。”

    “这就好。”龚老夫人一拍大腿,兴奋不已:“有你这句话,娘就去提亲。”

    提亲?

    向一个有夫之妇提亲?

    “娘,你……”龚慈怔愣地望着龚老夫人,深刻地以为,此刻龚老夫人已经魔怔了,但是他不敢说。

    龚老夫人笑:“看着我做什么?以为我魔怔了?”

    龚慈:“……”

    “我清醒地很,人家薛老板,年前就和离了。人家带着五个女儿单过。”

    龚慈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像是一团火,慢慢慢慢地,亮了起来,还夹杂着一丝疑惑:“娘,你,说什么?”

    “你这傻孩子,高兴地傻了吧。”龚老夫人笑得不行:“人家已经和离了,现在一个人带着五个女儿。人家没有夫君。”

    龚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书院的。

    这一路走来,都觉得自己是踩在棉花上。

    他谢绝了母亲现在就要去给他提亲的好意,他还不知道阿宁是什么意思,他不会逼迫阿宁。

    本来中午都要午睡一小会的他,如今躺在床上,望着床幔笑。

    屋外守着的金光,时不时地就能听到内室传来大人的笑声。

    那笑……

    有些像街边傻子。

    金光挠挠头,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家大人当年可是天子钦点的榜眼,怎么可能会傻呢。

    龚大人的马车行驶的很平稳,很快就到了冰雪屋,送走了车夫后,李念儿望着薛宁傻呵呵地笑。

    薛宁被笑的一脸莫名,摸摸自己的鼻子,纳闷地问:“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李念儿呵呵一笑,凑近了说:“娘,龚老夫人很喜欢你。”

    “她不也很喜欢你,是咱们俩这么贵重的礼物,还不知道怎么还这个人情呢!”薛宁想到这个就看自己的手腕上的手镯。

    “我觉得老夫人喜欢你跟喜欢我不一样。”李念儿突然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薛宁反问:“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