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儿笑着望着他,神情坚定:“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念儿,此生我李居安定不负你!”话落,李居安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李念儿,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白家。

    马车离去的路上,薛宁看出了李念儿心中的不舍,便安慰道:“短暂的分别是为了将来更长久的重逢,念儿,今日小别,来日相拥,所有离别,皆为序章。”

    李念儿似懂非懂,却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世间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李居安回到白家之后,越发努力刻苦,可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活成了一台只知道学习的机器。

    他如今也会笑,也会玩。

    休沐的日子,白如回通常会去钓鱼,游玩纵情山水一日游,之前喊李居安,李居安是从来都不去的,他要在家做文章,背功课。

    可现在,到了休沐的时候,他竟然主动帮忙张罗,跟着白先生四处游玩,回来时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又作诗两三首给白先生修正,这一来二去的,李居安作诗的水平大有精进。

    就连白先生都说自己没办法再指点他的诗词歌赋了。

    白如回说:“纵情山水,享乐人生,看人生美景,品人生百态,才能做出最动容的诗词来。之前我一直说你的诗词太过工整,缺少灵性,如今看来,你已经悟到了作诗的真正道义了。”

    看人生美景、品人生百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李居安终于认识到,自己缺了什么。

    他从前只知人生的悲苦,鲜少体会过人生的快乐,如今,他也是一个快乐的人,才能做得出有血有肉的诗句来。

    “居安多谢师父教诲。”

    白如回高兴得很。

    这个学生,字写的端庄工整,文章立意高远,偏偏做诗词欠缺一些火候,如今他没有什么欠缺的了。

    稳扎稳打,参加秋试,指日可待。

    “今日师父高兴,白画,将上次居安母亲送来的酒取来,我与居安畅饮一番。”

    白画激动地很:“得嘞先生,我这就去拿来。”

    下人很快端来几个下酒菜,白画也将酒取了过来:“先生,酒来啦。”

    薛宁一共送了三壶酒给白如回,白如回喝掉了两壶。

    前头两壶,一壶是女儿红,一壶是花雕,两种都是大盛有名的酒,白如回喝得很是尽兴。

    “这一壶是什么?”白如回问。

    前两壶酒都是不一样的,那这壶酒应该也不一样。

    白画看了眼酒壶上的字:“先生,茅子。”

    “茅子?”白如回听到这个名字,搜肠刮肚,也没从脑海里搜出茅子是什么酒来。

    于是他又问李居安:“这是你们永丰镇的酒吗?”

    李居安摇头:“不是,永丰镇卖的酒,也就是女儿红和花雕。”

    白如回接过酒壶,也看清楚了酒瓶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茅子二字,这茅子……

    是什么?

    不管了,下酒菜已经备好,管他什么酒,李居安母亲送来酒,肯定不会差。

    揭开酒壶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扑鼻而来。

    就连站在一旁帮忙倒酒的白画都闻到了:“哇,这酒好香啊!”

    白如回经常喝酒,瓶盖一揭开他就闻到了幽雅的香味,像是果香的甜香,又像是老窖发酵后深邃,香气饱满,不冲鼻子,而且味道幽深。

    光是闻味道,就比前两次喝的女儿红和花雕好上百倍。

    白如回也顾不得吃菜了,端起酒杯先贪婪的闻了一口,接着抿了一口。